遠處傳來僕人的腳步聲,卓雪這才發現自己的狼狽相已經引來了旁人的注意。她慌亂地整理著衣裳,試圖挽回最後一點尊嚴。
然而靈慶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他轉身對著趕來的下人們說道:“去!去把藤條拿來!”
卓雪臉色煞白,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原本以為,只要能讓靈慶相信自己的能力,就能繼續留在這裡,繼續享受這優渥的生活。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那點知識,在這個時代根本毫無用處。她不過是個可笑的跳樑小醜,連最基本的火藥都造不出來。
夜色清寒,寒意滲入骨髓。蘇玉華站在窗前,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她望著庭院裡搖曳的燈籠,思緒有些恍惚。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少夫人!”冬生的聲音透著慌亂,“雪姨娘她...她被打了!”
霜紅掀開簾子,將人迎了進來。冬生顧不得擦拭額頭的汗珠,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剛從靈家別院回來,那邊...那邊情況不太好。”
“慢慢說。”蘇玉華示意霜紅給冬生倒杯茶。
冬生捧著茶盞,手指微微發抖:“今日午後,靈家別院突然傳出陣陣淒厲慘叫,震得四鄰不安。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尋常家事,可那慘叫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整整一個下午?”蘇玉華蹙眉。
“是啊。”冬生放下茶盞,神色凝重,“靈慶他...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用木托盤、藤條,凡是能打人的東西都用上了。若不是鄰里實在聽不下去,紛紛敲門勸阻,只怕...”
蘇玉華輕嘆一聲,她早知卓雪這一步走錯了。當初不過是個自由身,卻貪戀榮華富貴,不顧一切地投靠靈慶,還與司雲霆撕破臉面。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倒也不令人意外。
“最可怕的是...”冬生壓低聲音,“打完人後,靈慶直接將人丟在院中就走了,連府中下人都一併帶走。那院子裡冷冷清清的,就剩雪姨娘一個人...”
蘇玉華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夜風吹動庭院裡的梧桐樹,發出“簌簌”的響聲。這聲音讓人心裡發慌,就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霜紅,你去讓人準備些藥材,指不定用得上。”
話音剛落,外頭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少夫人!大事不好了!”
霜紅正要出門,卻被這聲喊叫嚇了一跳:“什麼事這般慌張?主子還在...”
“那位雪姨娘,她...她倒在咱們府門口了!”
蘇玉華披衣起身,秋意正濃。院中的梧桐葉簌簌而落,給深夜蒙上一層蕭瑟的氣息。她剛走到院中,便看見司雲霆已經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
卓雪渾身是傷,衣衫襤褸,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見到司雲霆,她顧不得滿身傷痛,踉踉蹌蹌地撲了上去:“雲霆!我知錯了!”
月光下,她的臉上滿是血痕和淚水,聲音沙啞而絕望:“靈慶他...他簡直不是人!我現在才知道,只有你對我最好!求你原諒我...”
司雲霆站在原地,目光冷峻。庭院裡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交錯間,映照出他緊抿的唇角和略顯蒼白的面容。
沒有任何言語,他轉身大步走向馬廄。
“雲霆!”卓雪掙扎著想要追上去,“你不能丟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