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大家大才,吾佩服至極。”不多時,鄧騭的嘴裡發出爽朗的笑聲:“以茶代酒,我敬您一杯。”
“將軍客氣了......如此我便不打擾了。”班昭起身,微微頷首。
“您慢走。”鄧騭再次揖禮,恭送班昭離去。
“將軍,這班大傢什麼意思?”蔡倫的聲音從鄧騭的身後響了起來。
“沒聽到班大家說的麼,好好準備差事,這場祈福活動可要精心準備。”
......
兩日後。
“太后詔令,皇帝陛下大病初癒,為祈萬福,德陽殿前設儺壇,舉儺戲。”
儺戲,又稱儺堂戲、端公戲,是“驅鬼逐疫,招祥納福”的祭祀活動,在東漢時期,儺戲在宮廷中非常流行,其儀式十分隆重。
北宮中傳出的這道懿旨,讓平靜的皇宮內也忽然熱鬧了起來。
宮內的宦官以及宮女們也都忙碌了起來。
此刻,劉隆站在永樂宮前,一眼便可以看到北宮之中那最高的德陽殿。
壯麗莫比,宏偉高大。
“陛下,您慢點走,別摔著了。”一旁彎腰護著他的乳母急忙想要扶著劉隆,生怕他摔倒。
劉隆小手輕輕推了推,倔強的自己挪動身體。
“在宮裡演一出好戲,借為我祈福之名,母后這是要請君入甕,擺鴻門宴麼......”
但是,這感覺也不像啊。
他內心思索:開戲那天,三公九卿、京兆尹、右扶風、左馮翊這三輔的重要官員都會前來,如何下手?
他的小腦袋晃了晃,有點腦瓜子疼。
暗殺是不可能的,這麼多公卿大臣,那是在開玩笑。
“難道說是效仿光武帝退功臣,給一些特權來和張禹做交換?”
漢光武帝劉秀時期,為了解決這些豪門士族,就是給他們分封土地或許諾一些政治特權來讓他們退居幕後,不再掌權。
這簡直就是杯酒釋兵權的升級版。
劉隆也覺得,若是這樣,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哎呦,你這乳母怎麼當的,陛下這麼小,你怎能能讓他獨自走在殿前,不怕摔下去麼......”
剛從殿內走出來跟在鄧綏身後的大長秋鄭眾看到這一幕,急忙跑上前來彎腰扶住了劉隆。
“大長秋饒命,是奴婢不小心了。”聽到這聲音後,一旁的乳母臉色大變,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后饒命,奴婢知罪!”
“不怪.....乳.....我可以”劉隆小手推了推鄭眾。隨後,他轉頭看向了鄧綏,咿呀說道:“阿母......抱......抱”
鄧綏站在那裡一臉笑容,伸出了雙手,示意劉隆過來。
“陛下長大了......看這走路的姿勢多踏實”鄭眾在旁邊笑眯眯地說道,同時狠狠地瞪了一眼乳母。
“隆兒,慢點走,母后在這裡等你。”
劉隆的臉上發出微笑,咿呀咿呀地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終於,他的小手抓住了鄧綏那雙玉手:“阿母,抱......”
鄧綏滿臉溺愛,將劉隆輕輕抱在了懷中。
“太后,皇帝陛下現在身體越來越好了,等這場祈福結束後,一定可以無病無災,順利成長。”
“這死閹人,真會舔,難怪能坐到現在這位置。”聽到鄭眾說話的語氣,劉隆也是內心苦笑。
這幾天在宮內,他也算是對這些大大小小的宦官漲了見識。
那說話的語氣,剛開始,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好了,去安排吧,這次的祈福一定要準備好,切勿有半分差池。”鄧綏逗著劉隆,說了一聲。
“諾!請太后放心。”鄭眾趕緊回話,隨即便離開了。
“隆兒,再走一走,讓母后看看。”
“咿呀......”劉隆露出童真的笑,小手搓了搓,躍躍欲試。
很快,這一對母子的笑聲,傳遍了永樂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