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狩獵感覺怎麼樣?”鄧騭喝了一口酒,坐在石頭上笑著說道。
“十分痛快!就是沒有射中一隻......”劉隆嘆了一口氣,語氣隱隱有些委屈。
“第一次狩獵,陛下能用好弓,已經算是厲害了!”一旁的班雄也是笑著誇讚道。
“將軍就別安慰朕了”劉隆尷尬一笑:“看來以後朕得多多練習......以後狩獵可不能丟人......”
三人閒聊之間,很快肉香味飄了過來。
劉隆鼻尖一動,立刻起身:“你們兩個,將瓶中的調味品均勻撒上去,不斷翻轉,間隔少許之後,反覆進行。”
這特殊的烹飪方式也讓鄧騭和班雄有些好奇。
但隨著調料撒上去之後,與皮肉之上爆出的油脂混合在一起,激烈碰撞之間,發出滋滋地響聲。
片刻間,一股濃濃的香味瞬間奔湧而出,讓兩人滿眼放光。
“還怪香的......”
“那是自然,這可是朕的秘製調料,等下舅舅和班將軍可有口福了!”劉隆自信一笑,轉頭對著一旁的守衛說道:
“你過來,將這些大蒜穿成一串,在火上烤熟了。”
......
“嚯!真香。”班雄滿嘴流油,大快朵頤地吃著。
鄧騭也是如此,拿著手上的大山雞腿,一口酒一口肉,很是滿足。
劉隆那拿起小瓶再次撒上一些調料,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拿起一個蒜,扔進了嘴裡,臉上露出滿足之意。
“饞這一口好久了......就是這個味道!”
“舅舅,來個蒜,味道更香......”劉隆看向鄧騭,說了一聲。
山風輕柔,有酒有肉。
風捲殘雲,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之後,三個人坐在溪邊,回味著。
班雄看著劉隆,嘴角帶著笑。
雖然只有短短一下午的相處,但劉隆的仁善已經讓他頗為感動。
鄧騭也是目露憐愛,對於眼前這個小外甥喜歡極了。
劉隆也是感覺到兩人的情緒變化,當下便覺得以後要多多和鄧騭相處。
他始終沒有忘記太傅張禹對他的叮囑。
此刻,班雄也是和鄧騭在交談關於西羌的事情,劉隆也是細細聽了過去。
“將軍,如今羌人盤踞北地,對我涼州很是有威脅,不知何時出兵,將士們都等著呢。”
聽到班雄之言,鄧騭也是嘆了一口氣。
“班雄,急不得,如今羌人和我們漢軍已形成平衡之勢,還需要細細謀劃。”
一聽到兩人談到涼州,劉隆也是內心搖了搖頭。
當初西北羌人作亂,北部匈奴同樣犯境,再加上天災頻發,鄧騭原本便打算放棄涼州,將邊境各郡百姓遷往三輔地區集中力量對付北部戰事。
鄧騭說這就如同兩件衣服,裁了其中一件衣服,去彌補另一件,至少還有個完整的好衣服。
“謬論,涼州這麼重要的地方,一旦有失,河西四郡必將危矣,怎麼能輕言放棄!”劉隆一想到這個決定,實在是內心有些好笑。
自己的這個舅舅,軍事才能以及戰略眼光,真的太拉跨了!
對於鄧騭的心思,他也隱隱能夠猜到個大概。
東漢的勳貴分為隴右系、南陽系、河北系,鄧騭想要放棄涼州的想法,其實是想借機打擊隴右系以竇、梁系的一眾勳貴家族。
算盤打得很好,盡公又顧私。
但這一計劃,遭到了當時任郎中虞翊的反對。
他說,這就像是疽食侵淫,將無極限也。
涼州既棄,關中三輔即為邊境,祖宗園陵在此,子孫怎忍其受戰火摧殘?
還有一旦放棄涼州,恐百姓也會對朝廷失望,地方豪強萬一勾連羌人,那將霍亂無盡。
最終,虞翊的上疏得到了鄧綏的認可,但卻也是因此得罪了鄧鷙,遭到鄧氏子弟誣陷被下放朝歌縣。
“這虞翊才能不錯,有眼光,到時候一定要找機會啟用!”劉隆暗自思索。
兩人交談繼續,劉隆也是認真聽著。
一聽到河西四郡,劉隆當下開口:“舅舅,河西四郡之地,聯通西域,隔斷匈奴和羌人,是我漢家天下至關重要之地。”
這地方太關鍵了,自張騫出使西域回來之後,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便明白了這條通道的重要性,最終派遣霍去病打下來,之後便一直牢牢掌握在大漢手中。
至此,連線西域的通道徹底被開啟了,開啟了可謂是睜眼看世界的第一條絲綢之路。
“陛下說的是!”鄧騭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不由得認真審視了一眼劉隆。
班雄也是被劉隆的這番話所震驚,內心贊同。
劉隆彷彿開啟了話匣子,和兩人熱烈討論了起來。
這一番操作下來,直接將鄧騭和班雄驚呆了。
“陛下,你未出過邊塞,便能知曉前方的要害,臣佩服!”班雄躬身道。
鄧騭也是大讚道:“聽聞陛下一言,我也是有些汗顏......”
“舅舅、將軍你們勿要過謙,我也是在宮中聽太傅常說,還有看史書才明白一些,邊境戰亂,終究還得靠你們!”
......
三人促膝長談之間,夕陽漸落,林中的鳥也漸漸歸來。
今日的狩獵,也讓他在鄧騭的心中又進了一步,也讓軍中將士見識到了他的仁善之德。
在一番歡愉的氛圍之中,劉隆滿意地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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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雨靜了,颱風好似消失了......祝大家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