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幾天深入的瞭解,劉隆也徹底將目前北方邊郡的邊患問題搞清楚了。
他知道,如今身處在陰山以北的這群新降胡部族,便是北方邊郡外部侵擾的敵對力量。
而在內部,身處於幷州五郡的南匈奴,雖然已經居住漢家土地多年,但卻也是一個隱藏的禍種。
劉隆也明白,若是在當下不對這群南匈奴人採取正確的處理手段,到最後一定會演變出更大的麻煩。
要知道,在漢靈帝末期,隨著東漢王朝國力日漸虛弱,北方邊疆地區的動盪也是越來越劇烈。
匈奴、鮮卑、烏桓這些外部的族群,也看準中原王朝虛弱之際,便開始大肆侵略東漢邊郡。
此時的朝廷已經混亂不堪,無力支援邊郡,因此邊郡的郡縣官吏效仿當年羌人攻打涼州時的操作,全部都放棄了土地,又一次紛紛內遷。
朔方郡、五原郡、定襄郡、雲中郡以及上郡全部被同時放棄,而身處於這五郡的大部分南匈奴人看到漢朝政府遷徙,也害怕外敵入侵,一起跟著朝著更加深入的內郡南遷而去。
這一次,這群南匈奴人來到了黃河以東山西西部地區,將單于庭設立在了離石(今山西呂梁市)。
到最後漢靈帝駕崩,天下大亂,南匈奴的政權也出現分裂。
至此,一直到漢獻帝時期建安七年(公元二零二年),曹操派鍾繇除掉了南匈奴最後一任單于呼廚泉,南匈奴政權也就此滅亡。
此刻。
東漢對於南匈奴的打擊基本上已經算是國家內部的平亂戰爭,而南匈奴的部落之人也被分散在幷州之地,在往後的歲月融入了漢人的生活當中。
望著面前的堪輿圖,看著漫長的北方邊郡,以及那廣闊的蒙古高原,劉隆的心不禁有些觸動。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實際上,在竇憲北伐,北匈奴被迫西遷之後,南匈奴已經對於東漢政府沒有過多的價值了,直至最後隨著黃巾起義的爆發,東漢政權的滅亡,南匈奴的政權也必將灰飛煙滅。
“真可謂是同生共死耳!”
“但是,這些匈奴人、直到後來的鮮卑、烏桓人,他們處在內郡之中,可以說是五胡亂華的前奏,一百多年之後便會在中原大地上掀起腥風血雨......”
當然,這一切源頭,還是西晉的羸弱,內部政權的混亂導致的。
劉隆眼睛死死盯著堪輿圖,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此禍種,但願朕可以除之!”
但在這過程中,劉隆不光看到了匈奴和東漢關係的變遷,更多的是看到了蒙古高原地帶的遊牧民族和中原地區農耕文明的這種差異性關係。
正是這樣的地緣關係終將決定了草原地帶和農耕文明不死不休的死迴圈。
中原王朝距離北方邊郡路途遙遠,往往不能及時發現根除,這也會導致崛起於蒙古高原的新族群必然會會漸漸做大。
要知道,草原地帶遊牧民族成份極其複雜,匈奴只是兩漢時期一個勢力最大的部落,是中原王朝對他們的統稱。
當匈奴的實力消亡,草原地帶其他部落的小部族便會趁機融合壯大,快速佔據草原的主導地位。
這種矛盾一直存在,且一直延續。
矛盾是事物發展的動力,而歷史的上升之中同樣也是一個個矛盾不斷推進的結果。
不管是內部矛盾還是外部矛盾,當矛盾的爆發成為一種順理成章的事情之後,縱觀歷史洪流之中的帝王梟雄們,他們的輝煌與掙扎就顯得十分無力。
歷史不是一個人或者一群人的傳記,而是身處於歷史當中每一個人所產生的行為的具象化。
可以說,歷史的發展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
劉隆笑了笑,很坦然,他接受這樣的矛盾,也迷戀這種矛盾。
匈奴之後的鮮卑就是這樣崛起的。
再往後的突厥、契丹、蒙古、韃靼、瓦剌皆都是同一個道理,可以說草原的遊牧民族自始至終都不會被徹底消滅。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