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棲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手腕上,似乎在確認傷口是否真的痊癒了。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片新生的面板,溫熱的觸感讓我心跳加快。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他低聲說道,
我剛想問龍棲淵魚擺擺他們呢,卻見角落裡的龍棲澤終於掙開了束縛的紅綢,嘶啞著嗓子喊道:“龍棲淵,你是如何從那個水牢裡逃生的?”
這聲音刺耳難聽,彷彿指甲刮過黑板,讓我下意識皺了皺眉。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龍棲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龍棲淵像是完全沒聽見似的,只顧著跟我說話。
“回去我給你做飯。”昏暗的光線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眼神中的溫度。
這時,龍棲澤突然發出一聲嗤笑,聲音裡滿是嘲諷:“真是可笑,堂堂龍族太子,竟然為了一個凡人女子如此費心。”
我感覺龍棲淵的手指微微收緊,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她不是普通的凡人。”
龍棲澤感受到了什麼氣息,聲音陡然拔高:“不對!你竟然真的引爆了龍珠?就為了這個女人?你瘋了嗎?那可是龍族的至寶!”
我心裡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龍棲淵。龍珠對龍族來說何等重要,那可是維繫生命的根本。他竟然為了救我...一股複雜的情緒在心頭翻湧。
但龍棲淵的表情依舊平靜,他攤開掌心,一條紅色的小白鶴正在遊動著。月光下,魚鱗閃爍著微微的光芒,好似流動的火焰。
“魚擺擺!”我驚喜地叫出聲。這條調皮的小白鶴,居然真的幫上了大忙。
小白鶴聽到我的聲音,歡快地擺動著尾巴朝我游過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龍棲淵微微勾起唇角:“它能穿過牢門的縫隙,按到了水牢牆壁上的暗格。”
原來是這樣。我忍不住想摸摸魚擺擺的腦袋,但想到龍棲淵在旁邊,又生生忍住了。
突然想起什麼,我問道:“對了,安德軒呢?我不是讓他和魚擺擺一起去找你了嗎?”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滴答的水聲。
“姐...我在這兒...”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虛弱。
順著聲音看去,我差點笑出聲。只見安德軒渾身溼透地靠在門框上,捲髮耷拉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他身上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在地上積了一小攤水窪。
我忍不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說著快步走過去,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我...”安德軒張嘴就往外吐水,嗆得直咳嗽,“這該死的龍閣...水路...我差點沒憋死...”
龍棲淵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下次找人去龍閣,記得挑個水性好的。”
安德軒瞬間跳了起來,水珠四濺:“什麼?我可是體育特長生!就算是奧運冠軍來了也不可能在水裡堅持這麼久吧!你們龍族的路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忍俊不禁,正想說什麼,突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波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陰寒之氣,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回頭一看,桌上的紙人開始劇烈晃動起來,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龍棲淵立刻將我護在身後,他的身體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一絲淡淡的靈體從符紙中緩緩升起,慢慢凝聚成人形。那是一張俊秀清雅的面容,眉目間帶著幾分書生氣,正是我在夢中見過的阿晨。他的魂魄很虛弱,在月光下幾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