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樓外,熙熙攘攘。
而秦亦、薛可凝和辛夷三人旁邊彷彿出現了一個真空地帶,剛才那些還想來湊熱鬧的書生,在聽到秦亦要進樓為他們主持公道、當面向春滿樓掌櫃發起抵制的時候,他們就害怕了。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樂於見到這種局面的——畢竟按他們說的,他們不進樓,不就是為了抵制春滿樓收費的舉動嗎?
而秦亦現在做的,其實跟他們殊途同歸,說到底都是為了抵制春滿樓——但實際上,這些書生只是沒錢進樓,在外面打打嘴炮罷了,真讓他們跟春滿樓硬剛,他們是不敢的,而且他們在知道秦亦準備跟春滿樓硬剛之後,也不敢跟秦亦太過親密。
他們生怕秦亦知道了他們的名字,於是趕緊遠遠的走開,不想讓秦亦沾邊,畢竟等會春滿樓萬一對秦亦動手,連累他們怎麼辦?
這樣的好處就是,秦亦身邊出現了難得的安靜氛圍,方便他跟薛可凝和辛夷說話。
當秦亦問出這個問題後,薛可凝思考片刻,便第一個回答道:“我覺得有前車之鑑,他們就不會再收入場費了!”
“你剛才也說了,能夠拿下上元詩會,雖然要投入不少,但是隻要舉辦成功一次,後續源源不斷的客流就會幫他們把這些投入掙回來,他們根本不用像春滿樓一樣急於一時,反而適得其反。”
“相反這次春滿樓大收特收入場費,已然引起了那麼多書生的不滿,若是下次舉辦詩會還在春滿樓舉辦的話,他們一個都不會參加!相反,若是下次在其他地方舉辦,他們為了給春滿樓一個教訓,肯定會全都參加!”
秦亦聽完,直接笑了。
“你笑什麼?”
薛可凝見狀,微微蹙眉:“難道我說的不對?”
秦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薛姑娘,你覺得江陵有多少讀書人?”
“……”
薛可凝一愣,她不會詩詞,畢竟她從小就在朝天宗習武,對於詩詞一道,可謂知之甚少,可即使如此,她也清楚,作為江南水鄉的江陵,讀書人也如過江之鯽一樣多!
“不知道。”
於是她先搖了搖頭,隨後才道:“但是我覺得肯定特別多,遠遠領先於大梁其他城市!”
秦亦點了點頭,笑道:“是啊,江陵的讀書人多如牛毛,別看春滿樓外面現在有這麼多人,但是跟江陵讀書人比起來,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薛姑娘覺得,倘若春滿樓沒有入場費,會有多少讀書人進場參加?”
“……”
秦亦這一問,薛可凝突然就愣了,因為她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她剛才不過是聽那書生的一面之詞,先入為主的覺得,春滿樓收了那麼高的入場費之後,真正進入春滿樓的讀書人沒有幾個,大部分讀書人還都在樓外呢!
可是實則不然!
江陵讀書人多如牛毛,若是全都來了,別說一個春滿樓了,怕是十個春滿樓都擠不下!
所以,別看現在外圍有那麼多讀書人,或許春滿樓裡的讀書人,根本不比外面這些人少!
而且,薛可凝也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這時,秦亦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說道:“前幾天在雲州的時候,我們想進忘香居,但是忘香居里裡外外被擠的水洩不通,根本進不去。”
“當時若不是我耍了點小聰明,跟在你們朝天宗外門弟子孫強和王屯身後,恐怕是進不去的——而江陵讀書人可是遠遠超過忘香居那些武者的,所以若不是有入場費攔著,春滿樓哪裡擠的下?”
“到時候,恐怕有真才實學的那些讀書人,都不一定能擠進去!而且今天尚未到上元詩會,門外就聚集了那麼多讀書人,可想而知等明天上元詩會開始的時候,會有多少讀書人!”
“所以,春滿樓提高明天的入場費,才會攔下絕大多數看熱鬧的讀書人,其實這方法還是不錯的。”
“……”
這次,薛可凝罕見的沒有再問問題,想來她也認可了秦亦的說法。
“譁~好!”
這個時候,春滿樓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來,引得外面的讀書人頻頻朝春滿樓裡看去,只不過,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唉聲嘆氣。
秦亦見狀,笑道:“好了,咱們也別說了,要不然黃花菜怕是都要涼了!咱們還是先進樓吧,看看裡面都有什麼熱鬧!”
說著,秦亦就率先往春滿樓走去,只不過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辛夷和薛可凝並未跟上,於是他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一臉為難的辛夷和薛可凝,好奇道:“你們怎麼不走了?”
“……”
辛夷和薛可凝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之色。
這時,辛夷首先開口道:“我覺得…這入場費…著實有點多了…”
薛可凝聞言也附和道:“是啊,三兩銀子呢…”
“……”
辛夷和薛可凝,一個來自青城派,一個來自朝天宗,同屬四大宗門,在外人看來,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縱然四大宗門地位高超,可他們只是宗門,不是錢莊,而且宗門雖有進賬,但是要維持宗門正常執行,每天花費也不少。
這就導致,宗門存銀其實不多,而且也都在掌門手裡存著,像她們這些弟子雖然也有閒錢,但多是自己省下來的,其實不多。
所以,三兩銀子的入場費別說是對外面那些讀書人算多的,對她們同樣如此,這也是她們剛才能夠共情外圍讀書人的原因…
因為…他們也付不起這個入場費啊!
後知後覺的秦亦拍了拍額頭,笑道:“我都忘了這茬了,放心吧,有我呢!”
說著,秦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薛可凝好奇道:“你有錢?”
“我除了有錢,其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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