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義屬實是被秦亦給玩壞了,畢竟耍嘴皮子可不是他的強項,兩個他加起來也不是秦亦的對手。
不過在喊了一聲之後,樸義冷靜下來。
他覺得自己掉進了秦亦的陷阱裡,越是著急越是生氣,便越遂了秦亦的願!
所以冷靜下來之後,他準備另闢蹊徑,片刻之後才指著秦亦道:“我問你,你認識我嗎?”
“你算老幾啊,我憑什麼認識你?”
秦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說道。
“那我再問你,你可是遂州人?”
秦亦冷哼一聲,嘲笑道:“遂州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是遂州人?”
“那就對了,我聽你的口音,也不像遂州人!”
樸義說完這一句,隨即轉身看向眾人,然後大聲說道:“大家剛才都聽到了吧?他認識我,也不是遂州人,甚至從來都沒有去過遂州,那他剛才說的有關我家的事情,能是真的嗎?”
“……”
眾人聞言也忍不住替秦亦汗顏:好傢伙,真是好傢伙啊!敢情你剛才說了那麼多,除了樸義的名字是真的,其他沒有一句是真的?
也不怪大家這麼想,畢竟秦亦自己都說了,他不認識樸義,也沒去過遂州,而對於土生土長的遂州人樸氏一家的事情,秦亦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秦亦說的風塵女以及嫖客的事情,大機率也都是他胡編亂造的了。
而樸義看到大家的表情,這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來,因為他知道,大家現在也不再相信秦亦剛才說的話了,因為那太假了!
於是他冷笑一聲,說道:“好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你不認識我,也不是遂州人,更拿不出任何證據,那你剛才說的所有話,全是胡編亂造的!根本不可信!”
秦亦聞言,卻根本不慌:“證據?什麼證據?”
“呵呵…”
樸義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道:“沒有證據,怎麼證明你剛才說話的真假?難道你信口開河,我們就要信你的?”
秦亦卻不為所動,說道:“這需要什麼證據?我一看你的面相,就能猜到你娘肯定不守婦道,年輕的時候沒少賣弄風塵!而且我也能猜到,你現在的便宜爹不是你親爹!因為你長了一副野種樣!”
“你——”
樸義簡直要氣炸了,這不就是純無賴嗎?
吃瓜群眾也不免唏噓,他們也都看出來了,秦亦就是故意在噁心樸義,把樸義氣壞了,可樸義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只能說,樸義遇到狠人了,而那些江陵書生還是喜聞樂見的,畢竟剛才樸義打了他們江陵讀書人的臉,現在有人教訓樸義,自然是極好的。
“你什麼你?”
秦亦看著樸義,笑著說道:“難道我說你是野種有錯嗎?你娘跟一群男人廝混生下的你,你不是野種,那誰是野種?”
“你別瞪我,如果不服,那你把你爹你娘全部叫到江陵,咱們當面對質啊!問問你娘年輕的時候是不是風塵女,問問你爹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嫖客!問問你是應該姓‘嫖’而不是‘樸’!”
“你——”
樸義指著秦亦的手都開始發起抖來:“你這簡直是強人所難!我爹我娘現在年紀都大了,他們怎麼來江陵——呸,我爹我娘憑什麼來江陵?就憑你胡編亂造的構陷幾句,他們就要來?你當你是誰?”
“怎麼,不可以嗎?”
秦亦反問一句。
“當然不可以!”
樸義大聲喊道。
“他們不來,如何證明你的身世?他們不來,如何證明他們自己的清白?”
秦亦笑呵呵道:“當然了,他們也不用來,因為我說的都是對的,他們無法證明,所以是根本不敢來的,你說對不對?他們就是因為怕了,所以才不敢來當面對質的!”
“……”
樸義感覺此刻的自己有點恍惚。
秦亦構陷他,罵他是野種,說他爹他娘是嫖客和風塵女,他想反駁,想辯解,可秦亦卻要讓他爹孃來江陵跟他當面對質——別說他爹孃來不了,就算來也不可能今天來,所以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證明不了秦亦構陷他的這些事情,也就是說,今天這罵他白捱了!
這彷彿掉進了死迴圈裡,秦亦罵他野種,結果還沒有證據,還需要他自己提供證據,樸義提供不了證據就要繼續被罵,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而且樸義發現了,他跟秦亦講道理,這完全就講不通啊,因為秦亦就跟個無賴一樣,正常人的思維誰能說過他?
所以樸義覺得自己不能跟他多說了,因為多說一句,他就頭疼一句,不過想必圍觀的這些書生還是能明辨是非的,自己跟他們說就是了!
只要自己爭取到大多數人的支援,那秦亦的構陷也不足為懼!
於是乎,他再次轉向吃瓜群眾,說道:“大家說說他這不是欺負人嗎?無憑無據,隨便就侮辱我以及我的家人,而且他侮辱我還要求我提供證據,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大家說說,他這麼做,是不是無理取鬧?”
“……”
全場極為安靜,畢竟在場大多數人都是江陵書生,他們巴不得看樸義的笑話,怎麼會支援他?
至於少數幾個跟樸義一起的遂州書生,他們雖然想支援樸義,不過透過他們的觀察,發現秦亦不是善類——他能罵樸義,也就能罵他們,樸義都罵不過他,他們又怎麼罵得過秦亦?
所以他們就在想,倘若他們一時嘴快替樸義撐腰的話,秦亦掉頭來罵他們怎麼辦——他們可沒樸義那麼好的定力,如果他們被罵野種、被罵爹孃是嫖客和風塵女,他們估計當場就能氣暈。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不出頭為好,安靜的吃會瓜不比什麼都強嗎?
這個時候,樸義朝他們看來,這些遂州書生趕緊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樸義看到就連遂州書生都不支援他,當即有種絕望感,不過他還是繼續道:“大家不要以為現在是我在捱罵,跟你們沒有關係!他既然可以平白無故的罵我,那他也可以罵你們!你們現在不出面指責他,等會也不會有人支援你們!”
他這麼一說,有江陵書生就不願意了。
“樸公子,人家罵的是你,你說我們幹嘛?”
“是啊,這事跟我們也沒關係啊!”
“這事到底是真是假,你也沒說明白啊!”
“……”
一群江陵書生三言兩語的說著風涼話,頗有種落井下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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