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和其他人一樣盤膝坐在陣內,他選擇的位置,乃是一處視線正對天心盤的地方,李無一就在他的不遠處。
李言從打坐醒來時,環顧四周後,就發現大師兄還處於閉目修煉中,對外界一切彷彿並無牽掛的樣子。
李言盯著黑色光點,黑色光點只是經過兩天後,就已少了三個,但魍魎宗只有一名不離峰築基修士回到了陣內,也已是身受重傷。
據他所說,他和另一名弟子遇見了四名淨土宗的和尚圍攻,在最後關頭時,他用神識擊碎了體內黑色光點,這才被傳了出來。
前一天多內,這名修士只採到了三株稀有靈草,收穫確實算不得太好。
當他和另一名同宗修士又進入一處洞府時,發現洞府內已有四名禪師站在那裡,那幾人應該也剛得到幾件靈寶,還未來得及離開。
四名禪師發現進來的魍魎宗修士,只是兩人結伴時,可就立即動了殺機。
在瞬間衡量實力對比後,魍魎宗兩人果斷選擇退出,但依舊是慢了一步,還是被四名淨土宗和尚給堵住。
雙方經過一番激鬥,另一名老君峰修士當場身死,不過那名老君峰修士身死前,也動用了壓箱低的手段。
聽說當場毒翻了對方兩人,另兩名禪師算是反應極快,在緊要關頭躲避了開來。
這樣的搏命攻擊,也給了這名不離峰修士空出了激發體內黑色光點的時間,他在傳出的一剎那,也留下了四隻“羽化蠱”,捨命攻向最後兩名和尚……
據他說可能至少殺了一人,但他歷經了幾十年,才辛苦用精血培育出的四隻“羽化蠱”,卻無一隻隨他而出。
應該是最終選擇了自爆,這也讓他心神大損,更是傷上加傷。
越是珍稀的蠱蟲,往往就會需要修士用自身精血,一點點培育方可。
這和那種大範圍密密麻麻的蠱蟲不同,那種蠱是以量取勝,珍稀蠱蟲則是以單體攻擊威力巨大,而讓敵人畏懼。
不過這類蠱蟲一是蟲卵極難尋找,二是培育極耗心血,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成功培育出一隻,何況這名修士僅此一次,就損失了全部四隻“羽化蠱”。
魍魎宗另一個消失的黑點,卻沒人知道是誰死亡,又死在誰手?這讓李言心緒越發寧穩,他不時地偷眼看向李無一,對方卻如老僧如定。
幾個時辰後,李無一睜開了雙目,看了李言一眼,又掃了天心盤以及躺在地上,那名重傷休養的修士。
而此時李言看到的,則是李無一微笑的表情,他竟然還在微笑,然後李無一又閉上了雙眼。
李言就這樣又看了一天後,天心盤上的黑點又消失了一個,同樣未有人傳送出來,應該也是隕落其中了。
“照這速度下去,一個月下來還能有幾人存活?”
李言再也無法靜心打坐,時不時就會盯著天心盤觀看一會。
“你這樣也沒用,修仙者生生死死都是自己選擇的路,等到結束時,問問有誰知道里面發生的那些情況。
日後尋了仇家殺了對方就是,即使不知道是誰對這些師弟、師妹下的手,反正就是三宗和妖獸這些人了,遇見了能殺就直接殺了,簡單之極的事情。”
李言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了李無一溫和,又像是循循誘導一樣的聲音,李言聽得心中一凜。
“這大師兄殺心,果真如此之重!”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後,也覺得自己這樣的擔心,就真的是並無半點作用。
看來心性磨鍊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自己距離成熟為時尚遠,的確在這擔心也是無用,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慢慢想通這一切後,李言心態開始放鬆下來。
“需抓緊時間修煉,這段時間倒是本末倒置了!”
不久之後,不遠處的李無就見李言慢慢調整了呼吸,逐漸恢復了正常,不由嘴角一翹。
“透過這幾日,他終於知道自己除了擔心,根本幫不上任何的忙!
以前老二、老三、老六和長亭第一次進入時,自己因無法與他們匯合,不也因擔心過幾人,沿途竟忽略好了幾處本應去的地方……”
秘境中,日升日落一如外面時光,李言徹底進入了入定當中,這裡靈氣濃郁之極,吐納之間,充斥著他體內各處筋脈。
癸水真經每每運轉時,體內膨脹的感覺更盛,但這種感覺並不難受,反而有一種想要一舉衝破障壁的感覺。
而且李言還有一種感覺,在這方天地中,癸水真經彷彿更加的活潑、自然。
這一日,入定中的李言忽覺神識中有異,這種不適感覺將他從入定中驚醒,心中升起一陣極度的不適。
修煉被人打斷可是修士的大忌,因此與別人拼命都不為過,李言不由心頭火起,立即睜開眼來。
卻見此時天空已是黑暗一片,卻沒有半點月光影子,就連原本空中只要一睜眼,就能看見光點閃爍的羅盤,也已失去了蹤影。
透明光罩外,好似有漫天沙塵正在攪動天地,讓人狂躁不已,周圍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傳來,李言不由心中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