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了脊椎,蔣鵬飛就算在醫學上面再外行也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哦”
幸福的人往往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自的不幸;蔣鵬飛好不容易重新鼓起生的勇氣,可蔣南孫的話猶如投槍匕首,再一次戳破了他的生機。
“爸你別怕,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不會像我媽一樣,丟下你不管。
這時的蔣南孫已經認識到,戴茵真的拋夫棄女跑了。
“呵呵,傻孩子,我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我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跟你奶奶;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原先你一直不聽我的,現在我希望你能聽我一次。”
“爸………”
“帶著你媽、你奶奶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賣房子得來的那筆錢我還沒來得及還他們,只要不像我這樣,那筆錢足夠你們去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開始。”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死過一次的蔣鵬飛思想覺悟明顯上來了。
“爸你別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不管是我還是奶奶,我們都不會放棄你的。”
“那幫討債的人訊息很靈通的,你們要是現在不走,以後就走不了了。
南孫乖,聽爸一次話,你不為自己,也要為你媽、你奶奶考慮一下;我現在這個樣子,他們能怎麼樣?就是醫院,也不會真的放任我不管的。”
蔣鵬飛的話雖然老賴,卻是真心實意替家人考慮。
“爸,我們把錢還他們就是了,我有手有腳,可以養活你跟奶奶的。”
戴茜有句話是對的,從小被父母保護,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蔣南孫確實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她不願意做老賴的想法還是值得肯定的。
………………
討債的人訊息確實很靈通,蔣鵬飛是下午一點左右醒的,兩點的時候他們就開始登門了。
“蔣先生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往絕路上走啊?”
“是啊,我們是真金白銀的交到你手裡的,你也是體面人,總不至於賴賬吧?”
“你們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指望賺錢了,把本金還給我吧。”
三人登門的,沒有一個是空著手來的,不是手捧鮮花,就是拎著果籃和保健品,面相也很和善,跟第一次去蔣家要債的完全是兩種風格,顯然他們也都被蔣鵬飛跳樓的事給整怕了。
“爸”
蔣南孫從沒找人借過錢,自然也沒見過如此場面。
“這位是蔣小姐吧,真漂亮,聽說你還是個博士,真是年少有為啊。”
很平常的禮貌用語,可在蔣鵬飛耳中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銀行卡在我原先的衣服口袋裡,密碼是你的生日,醫院裡都有自動取款機,你用自動取款機轉賬還他們錢吧。”
蔣鵬飛的這話算是紅果果的暗示女兒注意安全,不要離開醫院了。
“蔣先生你多慮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也都是正規公司。”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正規公司的往往都不怎麼正規,不過如今他們來找蔣鵬飛,確實只是想拿回錢而已,只要錢到位,誰也不想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