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浩瀚的圓月懸掛於星空之上,為整片大地灑下皎潔的光芒。
距離血陽組織駐地足有二十公里外的一處荒地之中,尹惜凡靜靜的佇立著。不多時,天空上的月光變得更加明亮了幾分,隨後,一道身影便自這光芒中走出,出現在了尹惜凡的身旁。
“主教大人。”弦月祭司一現身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死死的抵著地面,不敢抬起半分。在親眼見到愛麗絲後,這位塑月教派的狂信徒才終於意識到尹惜凡的身份究竟有多麼的高貴。當然,她這份尊敬之中還帶著幾分對於愛麗絲的恐懼,那便不得而知了。
尹惜凡並沒有給對方什麼好臉色,甚至都沒有讓其起身,只是冷冷的開口道:“元盟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弦月祭司十分識趣的保持著跪倒的姿勢,低聲回應著:“和主教大人猜測的一樣,元盟的成員在經過一段時間恢復後,便將散播出去的人手召集回了大本營。現在我們塑月教派有一半的人手已經回到了元盟的基地,並且擔任了其中幾個相當重要的職位。
不僅僅是塑月教派,就連那些在齊城已經生活了一年有餘的元盟成員,都受到了相當的重用。”
尹惜凡點了點頭。這些情況確實都如他料想的那般。
在元盟的基地發生了那麼恐怖的戰鬥後,他們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加強大本營的防禦力量。即便每一個元盟高層都清楚,這樣的行為在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沒有任何意義,也不會阻止這件事推進。畢竟他們也不想再讓尹惜凡這種級別的非凡者如此輕易的摸進去。
只可惜,他們這樣的想法正中了尹惜凡的下懷。
尹惜凡不僅已經掌控了整個塑月教派的成員,還藉助朔月蛾的力量控制了三名惡魔軌跡的非凡者。元盟越是將這些戰力召回駐地,他們的大本營對尹惜凡來說便越透明。
他原本想透過武力將元盟徹底消滅,不過在瞭解到元盟背後似乎還存在著某位存在後,便稍微改變了一下計劃。
“你們繼續按照我之前的吩咐,盡力拉攏那些非元盟、以及一年前便進入齊城的元盟勢力。力量、好處,甚至是非凡道具都隨你們許諾,至少也要將元盟從內部分裂成兩股對立的勢力。”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摸出了兩瓶藥劑扔到了弦月祭司面前。“這是提前預支給你們的報酬。”
弦月祭司連忙將那些藥劑收到了自己的懷中,連勝道著謝。主觀上,她還是更喜歡尹惜凡這樣的上司。
雖然尹惜凡的態度並不算好,可他給的獎勵可是實實在在的。這兩瓶非凡藥劑看上去不多,可卻都是濃縮液。哪怕經過稀釋,效果也遠超一般水平的藥劑。反觀元盟,現在只能用一些乾巴巴的空頭支票去許諾給那些附庸他們的組織了。
哪怕沒有朔月教派的暗中挑動,恐怕元盟也無法維持太長的時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段時間元盟核心成員的實力都被大幅度削弱了。經過那一場無人見證的戰鬥後,這些元盟的高層雖然身體被時械神復原了回來,可精神都受到了重創。最近一段時間別說是全力戰鬥了,能用處八成的實力便已經是極限。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原本被他們打壓,早已經在齊城內部活躍的元盟成員們便有些坐不住了。
“半個月後,我希望看到一場元盟內部的動亂。如果你們做不到,那就讓塑月教派親自上場。”尹惜凡低聲下達著命令。
“我們拼盡全力也會達成您的目的。”
……
“看來你有些誤判啊。你不僅看低了我們,還高估了你自己的實力。艾莉西亞小姐,你不會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吧。”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副掛在臉上的墨鏡取下,任由金色的豎曈於空氣之中閃爍。
這一瞬間,哪怕身為七階的艾莉西亞,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她這才意識到,或許眼前的少年要比她想象的更為危險。
“我不去。”陳年年的說話聲打破了周圍逐漸壓抑的氣氛。少女第一次沒有執行尹惜凡的命令。“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也是隊伍的一員。
憑什麼在你們戰鬥的時候,要讓我像個寵物一樣被別人保護?
我不要!我也要戰鬥!
你都讓邵燕跟在你身邊,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
就像是被衝入了太多氣的氣球一般,陳年年終於無法忍受,選擇將情緒徹底發洩出來。
這下連尹惜凡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原本準備的方向都是在艾莉西亞那邊,根本沒想到陳年年居然會有意見。
尹惜凡再次帶上墨鏡,醞釀好言語:“陳年年,你聽我解釋……”
“我不要!”素來以冷靜著稱的陳年年咆哮道。她將視線看向一旁的艾莉西亞,幾乎是以命令般的語氣說道:“你,留下來,幫助我們戰鬥。不然的話,我發誓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艾莉西亞眉頭微微挑起。在來到現世後,陳年年是唯一一個敢對她發號施令的。“陳年年小姐,請你看清形勢。你確實是一名武神的神降容器,值得我尊重,可也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艾莉西亞的眼中,陳年年也只不過是有些特殊而已。對方確實是以為一個外族卻得到武神恩賜的非凡者,但也僅此而已。阿普頓家族裡能夠繼承武者的人雙手都數不下。
陳年年並沒有因為艾莉西亞這些話而動怒,而是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她十分自信,就像是已經拿捏住了對方的把柄一般說道:“那我如果打碎這東西,你也無所謂嗎?”
“請不要以你的生命來要挾我,我也不會……”艾莉西亞的話語說道一般,便被異響打斷。
“咚、咚……咚、咚……”如同擂鼓一般的響聲自陳年年的胸膛中傳出。那聲音不大,卻能夠清晰的傳遞到在場的每一人耳中。
凱旋的歌聲似乎夾雜在這聲音之中流轉,又像是萬千人齊鳴的歡呼。僅僅是聆聽著這聲音,在場眾人邊感覺身體中的元力流動更加流暢了一些。
“啊?”愛麗絲的聲音在尹惜凡心中升起。她曾經說過,自己在艾莉西亞身邊時會盡量的隱藏氣息,不然可能被對方察覺到。然而此時此刻,她甚至不惜放其隱藏也要與尹惜凡進行溝通:“不是,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陳年年身體裡有什麼問題嗎?”尹惜凡自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看著艾莉西亞那幾乎可以用驚恐來形容的表情,他便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每個人都有些小秘密,就像是尹惜凡擁有愛麗絲這麼一個後盾,陳年年也有些不能對外人訴說的事情。
她曾經對尹惜凡講述過,在得到武神恩賜後,便偶爾會在夢中和一名面容模糊的少女見面。兩人之間絕大部分交談的記憶,陳年年都無法回憶,只有對方教導她的那些戰鬥技巧,能夠透過肌肉記憶回想起來。
除了這些戰鬥的技巧,還有一樣更加特別的東西
“雖然你現在還沒辦法使用,但它也確實在你的身上。”那名面容模糊的少女曾在夢中對陳年年說過:“如果你有什麼迫切需要去做的事情,卻又無能為力的時候,不妨用這個東西來要求阿普頓家族的成員,她們大機率不會拒絕。”
“這是,什麼?”夢境中的陳年年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閃爍的光芒,有些疑惑。
“原初道途。”面容模糊的少女回應道:“哦,是我的領域,也可以叫它……
神國。”
艾莉西亞感覺人麻了。陳年年的性命對她或許不太重要,但這東西……
要知道,阿普頓家族傳承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任何一位神降容器能夠做到這一步。以至於就連她這位阿普頓家族的正式成員,對這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她知道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直接將陳年年拿下,然後問清楚她是如何得到它的。可,艾莉西亞不敢。
她不知道這原初道途究竟有什麼效果,更不清楚陳年年能夠利用它到什麼地步。要是艾莉西亞自己被這東西打傷了倒還好。萬一原初道途因為艾莉西亞的原因被損壞,那她一輩子也別回家族了。
“你先冷靜,陳年年。我可以談,我什麼都能談。”艾莉西亞在這巨大的壓力面前也顧不得什麼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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