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這哥們長得的確挺帥,但是,五官太稜角分明瞭。
這種五官很容易給營造出緊迫感,尤其是眼睛一眯,那股壓迫感就撲面而來了。
不過……好像有點眼熟啊……
呵,‘猛舔蟑螂玉足’!
我的走馬燈里居然會出現這張討厭的臉?
眼前的畫面再度飛速變換,又回到了警校,當年‘正義之鷹’嫁禍徐明陽的那個中午。
自己看到‘正義之鷹’偷偷給叫做徐明陽的傢伙,包裡塞東西那時候。
拍照的剎那,一雙手摁住了自己。
嗯?
‘蟒雀吞龍’一愣。
這好像是自己從未經歷過的畫面啊?!
下一秒,就見到那張陰翳的面龐擋在了眼前。
“哥們,懂不懂啥叫捉姦拿雙,捉賊拿贓?”
“拍照有毛用?”
“直接給他摁住……”
這一刻,還在幻境中走馬燈的‘蟒雀吞龍’驚了。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走馬燈裡?”
話罷,就見到那道消瘦的人影消失在了眼前,風風火火的衝進了教室內。
緊接著,激烈的打鬥聲響起,蟒雀吞龍整個人端著手機是懵逼的。
剛剛……剛剛那是‘猛舔蟑螂玉足’?
這不是我的經歷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回憶裡?
畫面一轉,扭打中的兩人被送到了教官辦公室。
‘蟒雀吞龍’自己都沒聽清教官在說啥,就被身側那個相貌陰翳的傢伙拉著走了出去。
“弄清楚了,那哥們是想嫁禍徐明陽,故意給人家徐明陽弄出一個作風問題,想要搞點黑手不當競爭,操……不過他問當時誰拍的照,我說是我,你就是跟我一塊吃午飯的,你別擔心。”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不想連累我?
‘猛舔蟑螂玉足’還有這一面?
下一刻,眼前畫面,再度水波般變化,出現畢業聚餐的晚上。
不過這一次沒有了正義之鷹,沒有了其他舍友。
坐在自己對面的竟然是‘猛舔蟑螂玉足’。
男人端起酒杯。
“誒!說說唄,你為啥想要當治安官?”
我為啥想要當治安官?
‘蟒雀吞龍’一愣,情不自禁的自嘲道;
“我小時候我爸在我們那片開了個水果攤,但是老被城管欺負,我就想著要是能當個治安官,哪怕當個小片警,他們不就得給我面子了,我就能讓我爸水果攤不用看人臉色的開下去……”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愣住了。
目的很純粹,和正義不掛鉤,只是想要所謂的公平。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自己自詡正義的說辭和動機的呢?
最開始只是不想被欺負而已。
所以我才考了警校,才想要成為一名治安官的啊!
而且,為什麼這些話,曾經我對‘正義之鷹’和其他舍友都說不出口,似乎怕被他們看扁。
可卻能對‘猛舔蟑螂玉足’說出來呢?
……
“這是,其他世界裡的畫面嗎?另一個世界的我,和‘猛舔蟑螂玉足’是朋友嗎?”
下一刻,一切蕩然無存。
原來,我跟秦殤也是能夠做朋友的!?
我的正義,早就摻雜了市儈和自私。
對啊,我當時恐懼正義之鷹。
我在知道了真相之後害怕他利用關係讓我也當不了治安官,於是才刪了照片。
什麼追求正義,我只是一個懦夫而已。
是了,我害怕‘正義之鷹’,其實是我害怕他啊……
我是因為自己要仰仗‘正義之鷹’,才開始處處跟‘猛舔蟑螂玉足’作對,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
因為‘正義之鷹’落網之後我在治安署內徹底沒有靠山了,以後的晉升只能靠每一次出色的完成陳閣老頒佈的任務在閣老這裡刷存在感,得到陳閣老的認可,我才有可能有機會被提拔,我恨他斷了我的捷徑。
所以……我,跟‘正義之鷹’真的是朋友嗎?
我從一開始真的認可‘正義之鷹’的行為嗎?
那時候,畢業的時候我們的散夥飯上。
他當時還原了誣陷徐明陽的真相,按理來說我不是應該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大力譴責嗎?
被冤枉導致留級兩年的徐明陽,跟老家擺攤賣水果的父親又有什麼區別呢?
父親也只是想要做點小生意討口子過日子而已,但就是因為家裡沒有關係所以那些城管就處處刁難,那些交了保護費跟城管關係好的小商小販從來就沒有人管。
小時候總覺得父親很委屈,因為我們根本沒做錯什麼,卻要被欺負。
我是因為覺得不公平才想要進警校當治安官的啊,穿著威風凜凜的警服,我相信他們以後就不敢再欺負父親了……
可那時候,一心只想學習的徐明陽又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我當時,竟然絲毫不覺得‘正義之鷹’的行為有問題?
我為什麼沒有站出來檢舉他曾經的行為?
“原來還要更早嗎?我想要成為治安官的心意,在更早更早的之前就變了……”
‘蟒雀吞龍’意識最後,腦海裡突然想起,小時候學著電視劇裡那些帥氣受人尊敬的治安官對著鏡子一遍遍地練習敬禮的姿勢。
那時候自己好像偷偷還發誓過,我想成為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來著。
呵呵,到頭來連揭發檢舉不公平競爭的勇氣都沒有,甚至還把個人情緒帶入到了人際關係中。
這樣的我,好像已經成了小時候最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