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隨著瑤一聲沉悶低“哼”之聲,她的後背肩胛處是白骨一片,轉眼,血如泉湧。
陰沉著臉,玘左手虛空輕拂,鮮血便如長眼的血龍一般直入地縫。
地上立時瑤草簇簇。
未等暮青從驚異中反應過來,只見玘左手的衣袖是自動往上捋去,冷光再次閃現後,內臂削落的一片肌膚,便飛貼在了瑤的肩胛上,大小等同。
那肌膚貼入後,地上的瑤草是紛紛飛起落在了玘的右手中,手中金光閃現霎那,玘反手將金光覆在了瑤的傷口之上,轉眼肌膚是自然地生長了瑤的身上。
玘的療傷手法一氣呵成,肩胛完好如初,只是美中不足,還是留下了一條淺淺寸長的疤痕。
一切的經過只在彈指片刻,看從簡單,這削肌去膚和魔毒的噬肌之痛也只有受者自知。
看著側臉伏睡的瑤,玘是滿目心疼,輕著手將錦被拉過,蓋了上去後,避兔瑤碰著生疼,他是細心地將傷處的位置給架空了起來。
“帝君,你的手……”看著玘鮮血淋漓的右手,暮青從驚懼中緩了過來。
玘搖頭示意暮青輕聲,“瑤的傷口表象已好,疼痛卻是依舊的,難得她能睡著。我本想讓你也出去的,可你們若都出去了,琴音必要進來看瑤,穿牆,以你的功力肯定會被發現,所以才讓你留了下來。瑤的神血是我神族的一個秘密,若被旁人知曉,神族便會永無寧日,你千萬謹記,今日看到的,切不可外傳,那怕是琅玕或者是你的子孫,亦是不可,你可明白?”
“暮青明白,兄長無須多慮,就算我嫁了,暮青的心始終是神族的人,這點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
“你明白就好。”玘輕聲說道。
說話間,藉著瑤草,玘是快速地處理好了自己傷口。包紮後,暮青看著銅盤裡的血水,問道:“這要怎樣處理?”
“她的血也只有在這水裡才不會幻化出什麼來。”言語間,玘的眼眸中是閃過一絲笑意,只見他單手結印,指尖紅光閃現貫入盆中,銅盤裡便飛出了一隻紅蝶,色紅如火豔麗如花。玘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那紅蝶在帳內盤旋飛舞一陣,便輕巧地落在了瑤的肩胛上,展翅斜姿覆蓋在那傷痕處長了上去,剛好蓋了留下的半道傷痕。
栩栩如生幻麗多姿的紅蝶與瑤的雪膚玉背相映成趣,美得眩目。玘呆滯了一會,將錦被蓋了回去。
瑤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入微,玘的心底稍稍開懷,纖長的手指拂向了那側睡的容顏,可就在剛要碰上的那刻,他是又生生地縮了回去,神情落寞。
“兄長何必這樣為難自己,苦了自己。”暮青看著這樣的玘,她忍不住出聲說道。
藏著掖著對瑤的痴愛,望而卻步,皆因玘的內心深藏著許多的過往,琴音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來,琴音對瑤是呵護備至,玘覺著瑤對琴音應該是有男女情愫的,走不到一起,多少是由於這神血而壓制了他們情感的延生。而瑤自己卻不明白這點,所以才會無意識地對琴音千依百順。另外就是瑤和琴音的血緣親情和那沒有被天帝承認的婚約。
想必,玘是苦澀地笑了笑。
見此,暮青又道:“暮青跟在兄長身邊已有二千餘載,每每看到您這般,暮青就會心痛,多少年了兄長還要這樣下去嗎?”
玘溫和地說道:“傻姑娘,都要嫁人了,就多想想自己吧!琅玕是天神永生不死,而你只是仙,壽命有限,想要永世相守,就給我多多用心,早日修仙成神!”
天神只要不是歷天劫出意外,一般就會永生不死。
暮青嘆道:“神族幾萬年來,真能從仙修成神本就廖廖無幾,此事談何容易。暮青在九重天上都不能修成,如今要嫁入妖界,怕是更加的不可能了。”
“會的。”玘笑了笑,篤定地說道:“你身上有一半妖的血統,就算你到了妖界那也無妨,只要有人能找到助你的修法道和地,機緣一到你定能升神。”
暮青不得其解,問道:“神界之人入了妖界修為就會受禁,您和聖尊自是無法幫我尋找,我修為不夠智質愚鈍怕是找不到的。”
玘笑道:“大婚之日,瑤會送你過去,到時你求她便是,她能渡天玄成神也定能渡你成神。”
暮青微微一愣,“神尊她不會受禁?”
玘笑著點了點頭。
玘這一點頭,暮青才聯想到神血之事,心裡直嘆自己愚鈍,“我還真是笨,暮青叩謝兄長!”
“起來,別動不動就下跪。”玘說著是扶起了暮青,又道:“日後在妖界不管遇到了什麼,都別忘了有我呢,你要相信,我定會護你周全保你無憂。”
“暮青,好了嗎?都這麼久了,瑤她還好嗎?”琴音在門外問道。
其實琴音早就想要踢門進來,只是為了瑤的清譽,他才忍著未做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