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難言之隱,琴音不知該如何解釋,但還是要解釋,因為解釋總比不解釋來得好。
儘管他已是解釋不了。
琴音接著說道:“我的月夜曾丟過一次,說丟在海底那也是真的,有可能那時就已被調換了,瑤,你一定要相信我……”
說著,琴音是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瑤,因為他怕,他怕她和他從此陌路。
“丟過一次?那你告訴我,是誰拿走了?”
瑤的雙眸閃爍著希翼之光,掙開,轉身,她是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琴音的雙臂,祈盼地看著,希望琴音能夠說出個理由來。
“……”琴音無言,極致的臉痛苦萬分。
看著眼前無語的琴音,瑤內心燃燒的希翼是瞬間折翅。幽幽言道:“我真傻,琰都說那人身上有你的氣息,珠子又是他從兇手身上扯下來的,我竟然還指望著你是清白的。”
“瑤,我……”琴音有口難辨。
再也不能騙著自己了,想必,瑤是鬆開了手,狠了狠心,言道:“我知道琰和玘不會追究的,你走吧,從此你我就不用見面了。”
瑤言語落盡,琴音如同雕塑般僵硬在了原地。
瑤是心痛欲絕,對琴音她沒有心動的感覺,但卻愛之如命,凡事都會為他著想,那怕是用命去換命,她都會為他去做。
在瑤的記憶裡她是玉石裡蹦出來的,並非胎生,沒有親人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血緣親情。
夜陰沉,冷風掀過懸崖,衣衫瑟瑟翻滾。
幾尺的距離,兩人各自沉默。
良久後,琴音笑著開了口,“你知道他們不會追究,你就這麼瞭解他們?如你所說他們如此大度,那有何必留著這罪證到今日。”
“罪證?你認了。”
此時,瑤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聞言,琴音失聲大笑,“對,我認了。”
說著,琴音是靠近了瑤,笑容邪魅,伸手拂開了她臉上幾絲凌亂的鬂發,說道:“瑤啊瑤,我愛了你三萬餘年,可曾敵得過玘的一個眼神,一句言語?”
琴音內心抑制的情緒如山洪般暴發。
“……”瑤無語。
“哈哈哈……”琴音笑得極其美豔,笑聲突止,他是臂膀捆鎖硬攬,對著瑤發狠地吻了下去,瘋狂而有肆虐。
琴育纖長的手指狠狠地鎖著瑤的頸項,她是動彈不得一絲。
不遠處。
琰禁錮著玘,制止道:“你我此時出去,只會加重琴音的反應,對瑤無益,起先你就不該阻止我攔著她,這事我總覺得另有隱情。”
“快去找琅玕。”
面對事實,玘無力反駁,橫豎覺著琅玕出面最為合適,二人是疾速地回了水雲居。
瑤狠著心咬了琴音一口,琴音一激靈,遲疑之下手微微鬆了一點,瑤趁機推了一把後奮力掙脫,怒道,:“你瘋了。”
心痛,委屈,惱怒席捲全身,瑤是淚眼迷濛。
琴音用手指抹掉了唇上被咬出的鮮血,嗤笑了一聲,“沒錯,我是瘋了,我現在就帶你回暮幽宮。”
話落,琴音疾電飄移,一把拽住了瑤的左手臂,拖著就欲凌空而起。
愛之深,恨之極,認定了琴音就是兇手,瑤內心是極度的痛苦,當即喝道:“放手!”
“不放!”琴音生無可戀,絕望地說道:“不想跟我回去,你就殺了我!”
瑤輕笑了一聲,右手指尖寒光浮起,未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對著自己肩膀削落……
觸目驚心,琴音驚恐之餘,瞬時放開了扯著的手臂。一個身影,一道紫光,在差之絲毫之間,適時地衝開了瑤落向自己肩頭的寒光,被削落的一縷墨髮落在了琴音放開的手掌之中。
驚懼的瞬間,琴音徹底地清醒,看著瑤對站在一旁的琅玕木然地說道:“帶她回去。”
琅軒點了點頭,帶著瑤回了水雲居。
琴音望著手中的一縷長髮,笑容輕柔悽美,貼身收起後,對不遠處突出的石壁,言語道,“都看了那麼久了,出來吧。”
一個瘦小的身影顫顫驚驚地從石壁後走了出來。
“……哥哥,我沒有偷看……”見著琴音一臉的寒霜,小孩急忙解釋,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低著頭是準備等著受訓。
“這麼晚了回家去吧。”琴音幽幽說道,此時的他情緒極其低落。
“我沒有家……”孩子弱弱地回答。
看著眼前孤單弱小的身子,琴音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神蘭泣血魔化,一直以來借神蘭修煉的魔族之眾一夜嗜血黑化。
魔君,自己的父親在黑化前殺光了幻海神山上的所有人。一個個親人在眼前倒下,父親對著他笑了笑,一柄長劍反手刺入自已的胸膛……
“可有同族?”琴音麻木地問道。
孩子搖了搖頭,“有一個堂哥哥,可我找不到他了。”說完眼淚就叭嗒叭嗒流了起來。
“有親人無家可歸,我有家可回卻苦無親人,僅剩的一個也離我去了,你比我好多了。”
神情落寞,語畢,琴音是嗤笑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孩子,問道:“願不願意跟我走?”
孩子點了點頭。
“叫什麼?”
“雷霖。”
有些往事不可輕易翻開,因為太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