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的親暱,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從廳中下來後,心中惦記著瑤,玘便直奔了後院。
本就妒嫉瑤對琴音的感情,偏生又讓他看到了這一幕。
這下是欣喜而來,黯淡而去。
為了不打擾兩人,也為了讓自己好受,玘是轉身就去了前院書房。
園中的兩人是一點也沒有察覺。
“我問你。”
手指輕輕地轉動著茶杯,琴音看著身邊的瑤,鳳目中是一絲責怪十分心疼,言道:“你好好地跑那梅林裡泡什麼澡,也不知道帶個人,你當是在嵐岕呢。”
“泡什麼澡,我是去醒酒的。”瑤一句頂了回去。
“好好好,你是去醒酒的,那你怎不帶暮青去。”
想著當時的場景,琴音恨不得現在就將瑤帶回幻海神山,禁足、藏起來。
說到這,瑤是一臉的頹廢,心塞道:“那還不是怕玘責備冰離、暮青,別說了,先是中魔毒後有遭人算計,今天,我是夠倒黴的了。”
嘟囔著說完,瑤才反應過來,知自己漏嘴了。
這下是想瞞也瞞不過去了。
“魔毒?”放下茶杯,琴音目光落在了瑤的後背,“你說的是那鷹妖?”
神蘭煉就的魔毒,沾身見血畢死無疑,普通的神仙更是轉眼間就會灰飛煙滅。
琴音伸手掰過側座的瑤,對著自己,心疼之餘,心緒是地莫名複雜,“讓我看看,你現在還有覺得不舒服的嗎?”
說著,他是伸手便去扒瑤的衣領。
瑤急忙躲閃了過去,說道:“不都早好了麼,虧得只沾了一丁點,暮青下狠手削了我一層皮,沒事了。”
說到此處,瑤不禁心想了玘用的是什麼秘術,能讓這被削了的肌膚長得如此完好,不由得她是好奇地按了按受傷的地方。
琴音用魔毒修煉。
腦中玘的言語是電閃而過,瑤輕聲問道:“你回暮幽宮也是為了這個吧。”
瑤避開,縮回雙手,琴音的心裡一陣失落,無比受傷。
兩族有別,瑤瞞著中毒之事,就是意味著自己從未走進她的心裡,琴音黯然地問道:“鷹妖呢?”
“自盡了。”瑤的一雙眼眸是一眨不眨地看著琴音,問道:“琴音,鷹妖為什麼會有魔毒?”
看著瑤疑惑的目光,琴音努力拂開自己心裡剛結的疙瘩,說道:“是這樣的,雲姬怕自己容顏老去,便跟我討要。”
“你給她了?”瑤瞪著眼,一臉氣惱。
“嗯。”琴音心虛地點了點頭。
“真給了?你也不想想,你監守自盜,萬一出了差錯,少不了要坑死你,一個個的,早盼著你不好呢。”瑤連珠炮似地說道。
看著瑤為自己著急,琴音是一掃陰霾,“噗嗤”笑了出聲,道:“傻瓜,沒給哪來後面的事。”
神蘭是修煉的至寶,魔化的神蘭那可就是血腥的毒藥。這毒物掌控不好會讓人迷失本性,殘暴嗜血。
“你這不是在害人麼!”
“那是她的事。”琴音一臉的無情地說道,“暮幽宮的一個魔衛,從雲姬那兒盜走了些,人就失蹤了,至於怎樣到了鷹妖手裡就不得而知了,虧得我給得少,不然……”
說話間,琴音給瑤續了茶,慶幸過後的他又心疼起了瑤,便道:“你到底得罪他什麼了,他竟然想要你的命。”
看著瑤,琴音等著答案。
瑤也不回答琴音,直接問自已想問的問題,說道:雲姬是養顏,那你將它從海底撈上來是做什麼用?”
問畢,看著琴音,瑤心裡是十分的不安、予盾,想聽真話又怕真話刺激了自己。
“不做什麼。”
面對著瑤直視的雙眸,琴音收回了目光,自顧自續了茶,接著道:“給你找玄玉的時候,一時手癢就帶了點,看著漂亮就當花養了。”
說得雲淡風清,琴音心裡是七上八下的,祈盼著瑤不要再問。
牽強附會,那用魔毒練功必定是事實無疑,尋思後,瑤淡淡地說道:“那你可別拿那毒物來修練,騙我說一時手癢。”
琴音的性子,瑤清楚,不能逼,不能急,點到就好。
“怎麼會。”琴音心虛地扯了一笑,“好了,這茶也喝夠了,回屋吧。”
為免露馬腳,琴音言畢便起身回屋去了。
琴音這一走,瑤的心裡是更加地確信了這件事。
“神尊。”
暮青忌諱琴音,見著琴音走後,她才從房裡出來,言道:“不早了,您也該歇息了。”
“玘回來了嗎?”瑤問道。
“沒呢。”憑著對玘的瞭解,暮青答道:“這會,估計應該在書房。”
聽罷,瑤擱下了手中茶杯,意欲回房,只是抬頭就對上暮青通紅的眼腈,便問道:“怎麼了,玘說你了。”
“沒有,只是有點不舒服。”暮青慌忙地掩飾道。
“還騙我,眼睛都哭成這樣了,誰信你。”瑤留情面地戳穿了她。
暮青有苦難言,因為讓瑤獨自一人去醒酒,一向溫和的琅玕對她是大發雷霆,她實是沒有想到。
如今面對瑤的發問,她總不能說琅玕為了瑤而責備了她。便道:“真的沒有,方才冰離來過,見著您沒在就走了。”
暮青茬開了話題。
瞧著暮青,瑤不知道還能些說什麼。
琅玕那幾個側妃她可是清楚得很,想及不由得嘆了口氣,言道:“我出去走走。”
言畢,瑤便朝外面的院子走了去。
暮青也跟了出來。
“你回去歇著。”瑤輕聲說道。暮青跟進跟出的侍候,讓她非常的不自在。
暮青有些猶豫。
“放心,出不了事的,我去一下就回來。”
瑤清楚這都是玘的意思,她亦是無奈之極,到了這水雲居,她似乎變得什麼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