玘知道她一定是瞞了自己什麼事,但他不想問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玘的擁抱,瑤是不知所措。
雖然玘也不是沒有抱過她,但那些都是事出有因,而這次主動地擁她入懷,她是吃驚不少,腦袋是一片空白,呆呆地任由玘擁在了懷中。
片刻後,這位在情愛上神經比人慢了半拍的神尊,思維是稍稍地清醒了過來,輕輕地推開了玘,低著頭,問道:“這事真的不跟琴音說?”
玘輕柔地說道,“先不要說,魔毒只生在幻海深底,也只有他才能在這幻海來去自如,魔毒的出處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他向來任性,東西必定出自他手。”
說及琴音,玘的語氣中不乏清冷。
“他怎麼可能會害我?”玘的深沉,瑤覺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
“他害你是不可能,只是他跟昂素來不合,昂這些年來是越發的桀驁不馴,最近幻海和無盡海時有衝突,我擔心……”
“你擔心琴音對昂下手?琴音會傻到用他幻海獨有的魔毒,琴音若真有心殺昂,以他的脾氣,他就會直接殺了他,就算昂他真的術法蓋世,殺他?我想我們五個之中任何一個都是綽綽有餘的。”未等玘說完,瑤又是沒經大腦的便懟了出去。
瑤也不知自己那來的火氣,眼下的她,看著玘是橫豎不是滋味。
遂不知,這是胎生神胎的本能作崇。
瑤是失憶,但骨血情親的天性使她看不得玘對琴音的一點不滿與猜測,由不得她是大發雷霆,一如當年琰被人暗算,玘懷疑琴音時,瑤表現出來的反覆無常。
看著對眼前對自己充滿排斥的瑤,玘是傷心不已,言道:“瑤,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這件事不似表面這麼簡單。我怕是有人在利用鷹妖陷害琴音,更怕的是有人借毒來試探你。對於琴音的心,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從外將他當作外人。”
瑤沉默不語。
玘繼續解釋道:“當年肅炎為禍,琴音也有責任,若不是他私下贈毒於肅炎,肅炎何以心性大變,嗜殺成性?事後,我可曾罰過琴音?身負守護魔毒之責,他卻私下授於他人。若此番你出了事……”說及此,玘是長嘆了一聲,“琴音回來後,你可以問問他出了什麼事,或許,他會告訴你是誰將魔毒拿了出去。至於你中毒的事,就先別告訴他,這些年他心性變了不少,我怕他會過激。”
玘實在是有苦難言。
當年在無盡海琰被噬神劍刺傷一事,所有他知道的證據都是指向琴音的……儘管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瑤對琴音的維護向來極端,這一切著實讓他苦惱。
玘中肯的一番話,瑤是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低著頭,情緒低落地說道:“琴音也真是的,好端端地又去取那魔毒做什麼?”
“……瑤……琴音他……”玘欲言有止,從未有過的吞吐。
“怎麼了?”下意識覺著不是什麼好事,瑤雙眸緊緊地盯著玘那雙能讓人陷進去的深遂眸子。
“他……”
“……他”
玘幾次的欲言又止。
“你到是說呀!”瑤急地跺腳。
玘皺了皺眉頭,猶豫再三後,極其小心地說了出來,“近些年來,他一直在用魔毒修煉。若得機會你就勸勸他。”
一句話,瑤如雷擊,無比震驚,呆怔了一會後,自言自語道:“……用魔毒修煉?這怎麼可能……他就不怕毀了自己?”
玘輕嘆道:“這幾千年來,你對三界的事是不聞不問,或許怕你煩心,許多事天玄也就瞞著你,隨著琰的失蹤,琅玕又生性寡淡,無盡海迅速壯大,昂的作風是越來越狂傲,時常對幻海多有不敬,若不是忌諱琴音魔尊的身份,只怕早就想除之後快,琴音急功近利,所以就……”
“我明白了。”瑤呆呆地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發呆的人,玘是不免心疼,頓了一下,道:“瑤,你應該知道昂來為了什麼。”
好好地小聚,三界之眾一個趕著一個來,都是有人算計好了的,用腳後跟都能想得到。
瑤苦笑道:“他蛟龍族雖屬我神族,但自從平定三界後,就再也修不出天神。琰的歸來給他造成了壓力,此番前來,無非就是想讓你賜婚,讓我入了他無盡海一族,以保他千秋萬代。玘,你是不是也想拿我籠絡他們?”
由於暮青之事,瑤難免猜測起了玘的心思。
末尾的一句話,玘的心口是猛然劇痛,“你怎會這樣想我?”
瑤長嘆了一聲,笑容清淺,“做一個神做到這個份上,我也真是悲哀。玘,你若真有這心,我今夜就嫁了琴音,加上幻海神山之力,滅了無盡海該夠了吧!”
玘劇痛的心,徹底的被瑤的言語敲打成了碎沫,一陣陣地刺痛。
玘幽幽地說道:“你的婚事,你自己作主。”
瑤愣了愣。
玘苦笑道:“瑤,我真的好懷念以前的日子,沒有那麼多的是非紛爭,你我也不是什麼帝君神尊,就簡簡單單的,只是兩個長命的神仙。”
言畢,玘的目光是直直地落在了瑤臉上,心裡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壓抑了千年萬年的愛意。
這時,韶華又來了後園。
玘自嘲地笑了笑,心思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