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孃親也算是苦盡甘來。”樊凡看眼前的玘不無感嘆,便對瑤說道:“玉瑤,等真人云遊歸來,此等大恩,我們夫婦倆定是要上門去拜謝的。還有,等他歸來你們倆就速速成親。”
瑤一聽心裡是咯噔一下,忙道:“家父出門時沒說確切時日,只說這一年半載是不回來了,三年五載的也說不定。”
玘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中了邪,心裡是止不住地想提弄瑤,便道:“這事,師父倒跟我叮囑過……”說了一半,他是故意地吊著,往瑤的碗裡夾起了菜,頓了一下,又道:“說,讓我早點……”
吞吐含糊的一番話確實令人聯想。
言畢,玘看著瑤的一雙眼眸是充滿笑意,等著看她“落荒”的反應。
知道玘想讓自己出醜,瑤是暗笑了一聲,也不說話,只是慢慢吃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
見著玘只說了一半,樊凡連忙問道:“玘兒,你師父他怎說了?”
出招的人,再怕的就是別人不接招,這樣也就沒了興趣,玘幽幽地說道:“他老人家讓我先立業後成家,這事不著急。”
失了興,玘看著眼前的食物是徹底失了興趣。
“這事,不著著急的。”察覺到樊玘異樣,樊夫人急忙湊了一句。
樊凡聽後,對這事也未再說什麼,只是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些心事。
頓了一會兒,他就提起讓玘考慮入職雲泉書院一事,說昨日李蒙跟他說新調來的這位城主,看不慣幾個老學究的老朽古板,想找幾個年輕有為的學者,充盈一下學院的師資。
玘猶豫了一下,笑著說考慮考慮。
……
飯後,撒走殘席,一家子坐著閒聊。
沒過多久。
樊凡的書童,方允是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說道:“夫子,城主來了,已在前面正廳,說有要事特來拜訪。同行而來的是書院裡的李蒙夫子和靖王。”說著,方允是了一看瑤,說道:“另外……王爺說,他聽人說公子回來了,他就順道來看看。”
“他的訊息到是靈通。”樊凡說著,便對著樊夫人是嘆了口氣,看樣子是極不願見那靖王,頓了一下,又言道:“正是怕什麼來什麼,怕誰誰來。”
靖王,慕容易。雲泉國唯一個有著汗馬功勞的王爺。
少年時就文武全才出類拔萃,跟著皇帝南征北戰開彊拓土。皇帝也極重視這個兒子。有意立為雲泉國太子日後承繼大統,奈何天不如人意,慕容易與皇權失之交臂。
雲泉國開國三百餘年,國雖小,但一直風調雨順國富民安。直至幾十年前,天上突降了一條赤焰火龍。火龍所到之處萬物成灰,雲泉國滿目瘡夷,百姓流離,外族入侵國之將傾。
這時,天降天神,收伏了火龍並將之封印在了一冊名為“神界法卷”的修仙秘籍之中,贈給了國君以作鎮國之用。
傳說這法卷還能使有緣人修仙成神。
果不其然,雲泉國從此是國運昌隆,轉眼便成了周邊國家中最強盛的一個。後來,國君年邁,想得長生便開啟了法卷,不料火龍再次造禍,幸得玉衡收伏並封印了回去,並授了一道御龍口決。
樊凡正直不善權謀,厭惡朝中紛爭不願為官,在太子登基後即回了故里。
慕容易是個有能力也有野心的王爺,得知樊家與玉衡的關係是越發的貼了上來,心不言而喻。因為得天下易,想修仙也容易,不過總得有人能幫著收伏那赤焰火龍。
王爺有女待嫁,樊家有子未娶,有心的王爺便打起這兒女聯姻的美事,以此捆綁樊家。
樊凡就是為此事而煩惱,催促這眼前的兩人早些成親。
聽了方允所說,樊凡是越發地不想見這位王爺,猶豫著不肯起身。
樊夫人笑著看了一眼瑤,對著樊凡說道:“去吧,城主初次登門,你也不能不見。王爺所說的事,我們遲早也是要說明白的,他若提起,你就同他說,我們玘兒已有了中意之人,那郡主自然的也就會斷了念頭。”
這樊夫人是想簡單了。這次,這對父女是徹底地纏上他們家了。
“但願吧。”樊凡長嘆了一聲,起身而去。
玘是眉頭緊鎖,他是滿心的後悔,那日真不該拉那慕容卿一把。
言罷,“父子”是無奈地走了出去,前往正廳會客。
到了這裡,瑤這才知道,玘是又招桃花了,怪不得他是硬讓自己陪著下來。
看樊凡猶豫躊躇不前的樣子,瑤尋思著這靖王父女必定是個極難纏的主。想畢,不由得她好奇心滿滿,便問了起來,“伯母,這……”
想問,她是又覺著不好意思。
樊夫人看著瑤欲言又止,立時便明白她的心思,隨即說道:“三個月前,玘兒回來時剛好王爺帶著郡主來家,在院外的荷花池邊遇上那郡主摘花落水,玘兒就順手拉了一把。不過,瑤兒你放心,那只是郡主一廂情願。那日王爺臨走就暗示過,我也問了玘兒,玘兒說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們與你的婚約之事,請我們應允他。這事,你就莫要往心裡去了。”
瑤笑了笑,應道:“伯母,無妨的。”心裡猜測著玘會如何對付那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