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前後一切,瑤是疾速而成,須臾之間。
琰始料未及,被困的他,眼睜睜地隨著結界球電閃了出去。
琰安全後,瑤是立馬分身回體,起訣結印,腕上七色玄鈴的紅色鈴鐺是瞬間從鐲圈上飛離了出去,懸在了窅燚頭頂上邊。
烈焰紅鈴,光射萬丈,蓄勢待發。
見勢,窅燚猛然一怔,收手身子當即飄向了一側,沉聲言道:“殿下莫不是想與我同歸於盡?”說話間,窅燚看了一眼懸空的紅鈴,又道:“有美相伴我是值了,只可惜了天后與魔尊。”
七色玄玲是神物,天地造就,金鐲玉鈴,琥珀鈴芯,鈴分七色,一色一器各有妙用。在瑤降生之時,它從鎮天玄石中顯現而出,自動尋上瑤環在了她的手上。
紅鈴鎮妖伏魔,只是代價特別大,需元神封印。
窅燚這樣說,意在讓瑤打消念頭。
儘管如此,瑤也只是稍微一愣,轉眼,便再度起訣。
赤紅的鈴鐺開始了強光繚繞……
三界的那場腥風血雨,瑤心有餘悸,她絕不會讓一個心心念念要取自己血液修煉,吸食人心與靈魂的變態魔頭再出歸墟。
決不。
想及此處,瑤閉上了雙眸,淚無聲地滑落,心裡默唸著:孃親,對不起,玘,忘了我吧!
瑤的元神離體而出,漸漸分散……
轉眼,鈴聲如雷,飛懸的紅鈴迅速變大,熊熊烈焰,玲中的琥珀強光四射,除了瑤給的結界,整個歸墟瞬息颶風肆虐,鈴口形成了猛烈的巨龍吸水。
花枝殘葉,飛蝶魔藤,眨眼萬物難存,被玄鈴猛吸上來的窅燚冷笑了一聲,取下的面具驀地變成了巨形屏障,硬抵在了玄鈴的入口,同刻,手握著匕首,隨在屏障後的身子是猛撲向瑤的真身,匕首直刺瑤的胸口。
窅燚意在剜心。
瑤的真身位於紅鈴下後方,離之很近,刀光森冷,千鈞一髮。
生死關頭,困著琰的結界猛地金光迸發,琰手執擎天劍破結而出,身子以光閃電擊之速擋在了瑤面前。差之一寸之距,面向著瑤,琰左手結印圈出了一環金光,瑤分散元神瞬間被圈回了本體。
刀光閃現的一刻,窅燚的利刃刺入了琰的右背,琰右手的擎天劍貫穿過自己的胸膛沒入了窅燚的心臟。
一刻不差,同時的兩聲悶哼,失去意識的窅燚伏倒在琰了的背上。
頂頭上空,紅鈴瞬時縮小,飛速地回到了瑤的鈴鐲上。
同樣,窅燚的面具亦自動地回到了他的臉上。
虛幻的景象逐漸散去,歸墟夜一般的寂靜,巨大的蚌殼突兀懸浮,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色的迷霧還是迷霧。
巨蚌是窅燚置於虛鼎裡的實物,因此沒有如其他虛幻的東西一樣,隨著主人的虛弱而消失。
窅燚本無意殺瑤,只是瑤這招毀天滅地,他只知無法逃脫,才狠下心腸,想挖瑤的心臟帶入玄玲,再作打算。
而這一舉動恰好讓琰猜到了他的弱處。
“瑤,我蒙對了,……他的弱點果然是他的心臟。”琰收回了擎天劍,身體搖晃著向一側傾倒……
窅燚倒向一側的心口血如泉湧。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另一邊。
幻海神山,暮幽宮。
歸虛裡窅燚倒下的那一刻,琴音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手著捂心口,當場人事不醒。
歸墟里。
瑤及時地扶住了琰,在琰中刀的那刻,關於琰的記憶,她是全數想了起來。
看著滿身是血的人,瑤是心疼萬分,如兒時般喊了一聲:“琛哥哥。”
瑤自小便喜歡跟琰玩在一處,對琰也是以哥哥稱呼,而對年齡大於琰數歲的玘卻一直是直呼名諱。這也就有了玘口中的素來親厚的說法。
天地同時孕育的雙生子,出世前後卻相差了數年之久,玄妙得並不一般,這一切只有曜夜心中有數。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琰愣了愣,笑道:“你終於記起我了……”
琰臉上看似平靜,心裡卻激動得不得了。
本就重傷,這一激動氣血翻湧,話未說完,琰緊著便是“哇”地一聲,大口的鮮血直吐而出,臉色是越發的蒼白。
見狀,瑤是立馬剝了上身的衣袍,扯了自己手腕上的棉紗,欲取血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