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懲處,無盡海的幾個是不甚滿意。直道:帝君不覺得處分的輕了嗎?意思是要將琴音去剔除神骨仙根。
神有神骨仙根,仙有仙骨仙根,神骨仙骨之稱只是一個晉級的層次,由仙成神,根是同源。
仙根與仙骨是有區別的,仙根一去即永世淪為凡人,而去仙骨是可以修回的。
同昂有著八拜之交的無盡海大將,亦是當年平定三界的元老平疇附聲道:“以魔尊的罪責論,跟肅炎一樣處置也不為過,帝君有何必這麼費事。”
此人唯昂馬首是瞻,心狠手辣不輸於昂,只是沒有昂聰明。
“平疇老將軍說得極是,魔尊身為三界之尊卻做出如此行徑,若不嚴懲,何以服三界之眾。”有人附聲道。
看著無盡海一族咄咄逼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神仙開了口,“夠了夠了,貶入九幽絕境已經不輕了。各位就積積德吧!”
“對,對,果老真神說得極是。況且聖尊亦是無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另一位是及時附聲。
“得饒且饒,說得也太輕巧了吧!那人人都若效仿魔尊,那是否也得饒且饒。”有人嗆聲道。
“說得有理,出了這等事,就得嚴辦,絕不能姑息。”
“嗯,有理。”
“是啊!言之有理。”
……
十之八九都是想至琴音於死地,聽著這些振振言辭,瑤無聲苦笑,心嘆:琴音啊琴音,你何曾撓過三界,這些人竟如此容不下你?
心若存私,善念不復,何來公正!凡界如此,神界亦是如此。凡人如何?神亦如何?
思畢,瑤飛身掠至了大殿正中,翩然落下。一襲素白及地的她,青絲披肩而垂,“星辰”挽就的髮髻鬆鬆地伏在腦後。
戴著“星辰”是瑤的用意之處。昋堯的話提醒了她,知道了這無意中削落的青絲在琴音的手裡。她要用這些作為媒灼之證來賭他們的口。
白衣素顏,冰清絕世。
瑤一落下,殿中的沸騰瞬間冷了下來,靜得眾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見著瑤的穿著,玘愣了愣,不安徒然而生。今日是他們約好公佈婚事的日子,按理不該會穿成這樣。
站定後,瑤上前了幾步,施禮道:“帝君萬福!”
玘笑著點了點頭,“……”
不等玘開口,瑤便接著說道:“當年三界平定後,帝君是嘉獎了所有人,瑤是拒了封賞,帝君說日後瑤無論討要什麼都會應我所求。帝君當年的話可還算數……”
討要恩典為琴音贖罪?聽著瑤的言語,玘心裡揣摩起了瑤的心思。
想定,玘是一掃心中的不安,未等瑤說完,便笑著應道,“算數!算數!”心下直怪自己記性不好,怎麼把這等好事都給忘了。
對於這事,無盡海的一個元老當即就起了刺,面上假笑著說道:“帝君一言九鼎,但神尊您可別忘了,帝君允的是你,可不是與你無關之人吶!”
“是啊,尊神您心善也不能如此幫著魔尊吧!”
由於堇沁的關係,有幾個白芙山的,也跟著湊上了熱鬧。
“是啊是啊,就算神尊您和魔尊要好也不能這般相護。”
“這非親非故的,這恩典怎麼也落不到他人頭上。”
“對,對……”
“就是,就是。”
“……”
一眾又是七嘴八舌。
瑤聽著這幫人的言辭,看著一張張非要至琴音於死地的嘴臉,她亦不想和這些人多耗。
淡淡地笑了笑後,瑤便朗聲說道:“各位有所不知,魔尊對瑤來說並非他人,我和他早有婚約。”說著是雙膝跪地,接著說道:“瑤請求帝君恕了我的未婚夫婿。”
言畢抬頭看著玘,瑤臉上笑容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