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腦中反應過來,瑤是急忙捂了自己的嘴。
這下是羞得滿臉通紅。
外頭,允介的聲音剛落,緊接著是又響起了樊夫人貼身婢女楚晴的聲音。
“允介,你就不能小聲點,把夫人都吵醒了。”
房裡,瑤聽到楚晴說話聲後,羞得拿被子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臉,不知所措。
瞧著瑤這般的嬌羞模樣,玘越發地賴在了床上,幸災樂禍地說道:“你遲早是我的人,就算他們知曉了,無非就是拿著調笑逗樂幾天,不要緊的。”說著,便伸手拉開了瑤遮臉的被子,眉梢眼角滿是戲謔之色。
“羞死了,昨晚我是睡在孃親那兒的,這下……。”
一聽這話,玘是“撲哧……呵呵呵……”笑了出聲。
瑤立刻捂了他的嘴,皺著眉頭低聲說道:“你別笑了,他們會聽見的,還嫌我不夠丟人,都賴你。丟人不說,等下娘那裡我都不知道要怎樣說去。”
如今這樊夫人寵愛“玉瑤”早己是遠遠超過了對樊玘的寵愛。而且還不是一般地寵愛,都愛到了會吃“樊玘”醋的地步。
在瑤的心裡,這事還真不好辦。變回去,樊夫人已經醒了,不回去,這事怎能一個“羞”字就可概括的。本就答應了陪著她過夜,陪著陪著自己卻睡到了玘的床上。樊夫人本就吃醋樊玘,想想,要是跟她這會在現房裡,那樊夫人心裡是指不定有多少失落。
看著一臉糾結的瑤,玘是暖心地笑了笑,言語道:“這倒也是,撇下她睡了我的床。”知道瑤心思,說著他閉著眼睛,朝牆指了指,提醒道:“你該知道怎麼說,你見過的。”
心有靈犀一點就通,瑤立時明白,“我是睡行回的房?”言畢,她是隨即穿牆回了隔壁自己的屋裡。
睡行亦稱夢遊,她和玘見過學塾裡的孩子犯過。
這倒是好說辭,虧這帝君想得出來。
瑤一走,玘便起身開了房門,“門都快拍散了,什麼事?”
拍門的允介被玘說的有點不好意,低著頭說道:“鄰村昨晚出事了,說是有妖魔。”
“妖魔?”玘皺了皺眉。
“是,說那妖魔在村裡吃了他們家雞鴨,後來到木心家,木心身上的玉佩突然就發出了金光,那東西就跑了,村裡人怕那東西還會回來,就差了幾個大膽的過來,想請公子去看看,人現在就等在門房。”
瑤穿戴整齊後走出了房門,見玘還是就寢時的衣衫,隨即進房拿了衣袍給玘穿了上去,“快去看看吧。”
“嗯。”
玘應聲後輕聲囑咐道:“你去孃親房裡陪著,凡事小心,我去去就回。”言畢和允介匆匆出院而去。
這邊剛走,樊夫人在楚晴的陪伴下亦出了房門,往這邊走了過來。
“玉兒,玘兒走得如此著急,是不是學塾裡出事了?”
聞聲,瑤急忙迎了上去,“也沒什麼大事,說寄宿的幾個孩子起了點爭執,讓玘去看看。娘,外面涼,快回屋吧!”
瑤是有意瞞了樊夫人,省得她擔心。
“好。”樊夫人點了點頭,轉身對跟在身後的楚晴吩咐道:“公子走了,你去他的房裡收拾收拾。”
楚晴應聲後,進了玘的屋裡。
瑤扶著樊夫人回了屋。
回房後,樊夫人搖了搖頭,心疼道:“這些個孩子還真不讓人省心,這爺倆也是閒不住,辦什麼學塾,就安生在家多好。”
瑤笑了笑:“娘,這設課授學是好事,您就別再說他們了。”說著,她幫樊夫人拿下身上披著的衣衫,扶著坐回了床上,蹲下給脫鞋,說道:“現在離天亮尚早,您再躺會兒,我陪著您。”
在這一年的時日裡,這位神界的天神是真真實實地把自己修練成了“孝女賢媳”,就只差給樊家添丁加口了。
“好。”樊夫人瞧了瞧瑤身上的衣裙,又看了一眼昨夜她脫下掛在衣架上的衣裙,想著方才起來時床畔亦是涼的,便問道:“玉兒,你昨晚是回屋了?孃親也沒想你會不習慣……”
怕樊夫人多想,瑤是立馬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孃親多想了,沒有不習慣,昨晚我只是睡行著回了房,我自小就有這怪症,偶而會發作。”言畢臉上微微泛紅。
這邊樊夫人聽了瑤的話是還未明白透,外邊楚晴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對,姑娘是睡行回了房,不過,回得可不是姑娘自己的房。”
說看,楚晴拿著樊夫人那件披風是笑呵呵地進了屋裡,又道:“喏,物證還在公子房裡呢!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可以抱孫子了。”
樊夫人對家中僕人素來和善,這些個婢女丫頭說話亦是隨性。
披風是樊夫人的,是昨晚瑤披走的那件。
樊夫人見到楚晴手上的披風,看著瑤微紅的臉,立時明白了過來,對瑤笑道:“睡行回房?玉兒你這是被玘兒抱走的吧!”言畢是樂得大笑了起來。
瑤是怎麼也沒想著自己是落下了“罪證”,更沒想到樊夫人亦跟著楚晴起鬨,這下羞得是,恨不得鑽了地縫,“娘……”撒嬌地喊了一聲,撲進了樊夫人的懷裡,“您就別笑了,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樊夫人摟著人,摸著瑤一頭柔順的青絲,笑盈盈地說道:“那玉兒說說是哪樣子的!”言畢和楚晴又是一陣大笑。
這下瑤是羞得實在不行了,知道在這裡是待不下去了,說了句“我回去了”紅著臉便逃了出門。
也就剛到自己房門口,樊夫人房裡傳來了一聲驚叫。
聞聲,瑤是立時電閃地返回到了樊夫人房中,只見慕容卿惡狠狠地掐著樊夫人的脖子,楚晴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血和靈魂已被吸食。
見著瑤,慕容卿的臉上泛起詭異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言語道:“公主,別來無恙啊!”
言畢,慕容卿是瞬息間隱身而去,陰森的聲音透過屋脊單單地傳入了瑤的耳中。
“想救她,來赤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