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細微的舉動,但瑤的心思,琰豈能不懂,笑意在眼中快速地劃過,鬆了一隻手後,摟著的手臂一緊,託著瑤的下巴,說道:“沒有下次,我也不可能再給你下次,讓你來嚇我。”言畢,是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
人被“捆”著,下巴被託著,結結實實的一個吻,瑤是一點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對著這份柔軟,琰貪婪地留戀了一下,見瑤身體久久地僵硬,沒有一絲的回應,便放了開來。
得以解脫,瑤急忙說道:“回吧,玘他傷得不輕。”
琰點了點頭,神色黯然。
心裡記掛著玘的傷勢,倆人急匆匆地回到了岐靈,進了沉怡居。
看著玘蒼白的臉,瑤是心痛難抑,幾度落淚。
琰亦是心疼不已。
面對著瑤,七色終是沒有忍住,將玘靈根已毀的事說了出來,亦說出了玘為什麼要離開岐靈,讓木心加藥,走火入魔以及種種事情。
從七色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琰是自責不已,心痛萬分。
聽了這一切,瑤的內心是幾近崩潰,呆呆地在玘房中坐了一小會後,便走出了沉怡居。
琰亦緊跟著走了出來,兩人亦無言語,回到瑾怡苑後,琰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過度的自責,內心長期抑鬱,聽了七色的話後,琰就已心疾發作,只是強撐著裝作無事一般。
而瑤未在沉怡居久坐,也正因為此事。琰心疾發作,她是一早看出來了的。怕琰多心,覺著自己最近的一切只是在可憐他,也就硬裝著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找了藉口讓紫茵打發著荊楚去了書房,便獨自呆坐在了房中。
直至深夜。
幾番思索,痛定思痛,瑤是定下了心緒,決定犧牲自己的她,開門出了房間,走向了一側的書房。
當然,瑤的這個決定,跟在秘境中琅玕所言,和她那突然而到的陌生記憶,都有著非常大的關聯。
書房裡。
荊楚正在研墨,案上,白玉鎮紙壓著一方信紙。
一切是非常的明顯,明眼人一看就知,琰是想寫和離書。
琰閉目坐在書案前,面色蒼白,手扶額託在書案。
瑤一進去,荊楚好似看到了救星。
“娘娘……”
瑤點了點頭,走到了琰的身側,對荊楚輕聲說道:“出去吧。”
“是。”
得此“赦”令,荊楚是一陣風似地往外逃去。
“站住。”琰的情緒非常的低落,仍舊閉目,手扶額託在書案上,只是動了動嘴。
普通人休妻和離尚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三界至尊休妻和離,更是不得了事。神位高,定性好,唾沫星子倒是淹不死。神族在三界顏面無存不說,怕的就是牽一髮動全身,有人趁機生事。
這想法,還是這兩人和離風險最低階的層面,大的荊楚是想都不敢想。聽得勒令,收住腳步他是欲哭無淚,囁嚅著道:“主子,您這是要怎樣啊?!”
“記著我剛才說的,現在就去找,找著了,無論好壞,立馬回來。”
玘靈根盡毀,琰是要荊楚去找琅玕。
荊楚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應道:“好,我這就走。”
靈根被毀,若非他人渡與,再無他法。明知無果,奈何是琰心中不甘。
琰動了動手,打發道:“去吧!”
“嗯。”荊楚應聲,滋溜而去。
琰雙手揉了揉大陽穴,輕聲說道:“你怎來了?”
瞧著琰額上細密的汗珠,瑤是一陣心疼。當即拿出帕子給琰擦了起來,“這一頭的汗,你是不是心口的舊傷又犯了?”
琰是舊傷和鎖情咒兩樣都犯了。
琰笑了笑,習慣性地握住了她的手,“沒事的,一會就好。”
“你要寫什麼,你說,我來寫吧。”瑤順勢坐在了琰的腿上,伸手就拿起了置在架上的筆。
瑤如此的主動親近他,這是第一次,不由得琰是一陣呆怔。
“你發什麼愣呢!”雖心比黃連,瑤轉頭看著琰的臉上仍是笑意溫婉,“快說,我給你寫。”
“不用了,你也回去吧,早些歇息。”
言畢,回過神的琰將瑤從身上推了開來,自己亦跟著站了起來。
只是琰怎麼也沒有料到是,瑤是反手就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