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父君爹爹!救命啊!”對著半空的琅玕叫嚷著,一溜煙地遁逃而去。
堇沁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連一個小毛孩都制伏不了,眼睜睜地看著千尋逃走後,捂著手背咒罵了一聲,跟著便隱遁而去。
琴音和琅玕打著出了子忬的府邸,半空中,這倆人更是放開了打,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勢。
老狐狸子忬幾次三番衝進去勸架,只是兩人打得過於激烈,幾次沾邊卻都被掀了出來,急得是直跺腳。
兩人打是昏天黑地,直聽到千尋的呼救聲,琅玕這才從激戰中抽離了出來,疾速地從空中飛回,落向了院中。
琴音追近看了一眼,負氣離去。
千尋飛撲進了琅玕的懷裡,看了一眼邊上跟上來的子忬,附在他爹耳邊小聲說道:“爹爹,我看見玲蘭了,他們說堇沁佔了她的身體,她好凶的。”
琅玕笑笑,“父君知道。”
琅玕自然是知道,因為玲蘭的元神就在擷月殿的秘境中。
當然,玲蘭是堇沁的事,別人也是知道。正如琴音所說,說玲蘭復活,只有窅燚那隻痴心的笨鳥才會信。
千尋眨了眨眼,可憐兮兮地說道:“她好凶的,父君,尋兒怕怕,尋兒想回家了。”懷裡揣著偷來的靈桃,還是早溜得好。
琅玕寵溺地拍了拍千尋的後背,“乖,尋兒不怕了,我們這就回家。”
子忬原以為喊救命只是孩子撒嬌鬧著玩的,這一聽,急忙問道:“神主,莫非是那個不長眼的欺負少主了?”
“沒有的事,只是做了個惡夢,見著身邊無人,又不知在哪兒,有點害怕就亂喊了起來。”琅玕笑道。
子忬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頓了一下又說道:“神主,今天的事,我真是……唉……”和事佬沒做成,還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打了一架,他這心裡也是好受不了。
琅玕長嘆了一聲,“不怪你的,這一架是遲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子忬點了點頭,兩人又閒敘了一會,琅玕帶著千尋離開了百靈別苑。
……
出了白芙山,途經幻海邊境,父子倆便遇上了堵在路上的窅燚。
窅焱冒充了琴音,沒有過多的費話,便對琅玕動起了手。
一場石破天驚的惡戰,窅燚長劍執手,琅玕玉簫為器,術法相鬥,武力相博,打得是地動天搖。
琅玕與窅燚武力值本是相當,只是琅玕不知道對方不是琴音,處處念著往日的情份,一手又抱著千尋,很快便落了下風。
沒過多久,肩上、後背就被窅燚凌厲的劍氣劃出了數道血口子。
千尋雖然機靈,但畢竟是孩子,遇上這種真刀真槍的血戰,本來就已驚嚇得不輕,琅玕一受傷,更是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飛沙走石,電閃雷鳴,窅燚是步步緊逼。
琅玕心疼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兒子,狠了狠心,找準了嵐岕的方位,趁著窅燚舉劍的霎那,說了一聲“快走”,便發力將千尋從自己懷裡推了出去。
千尋撲騰著雙手雙腳,哇哇地大叫了起來,“爹爹,尋兒不會飛啊……不會飛啊!”
窅燚眸中冷光一閃,原本對著琅玕攻擊的長劍帶著森冷的寒光,突地轉向了千尋。
琅玕的心募地一緊,身子如流星般划向了千尋,手在劍尖觸及千尋時,電閃地握住了劍刃。
急速飛掠,身子移動的旋風掀開了窅燚的衣袖。近距離的接觸,琅玕清楚地看到了“琴音”臂腕上的傷疤,這才知道眼前的窅燚,叱喝了一聲“卑鄙”,一手將千尋攬在了身後。
窅燚這道被瑤用花剪戳傷留下的疤痕,琅玕是知曉的。
長劍執手,窅燚冷哼了一聲,“可惜啊,你知道得太晚了!”語出時,另一隻手幻出蛇形短劍,瞬息間便刺入琅玕的心口。
琅玕一聲悶哼。
窅燚雙目直瞪著琅玕,陰狠地說道:“卑鄙?比起我,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去死吧,仲景!”
一聲仲景,琅玕心頭猛地一怔,“你如何知曉?”說著雙手突發全力,意欲逼開窅燚。
窅燚縱身一閃,甩袖一掀,一把將紮在琅玕身上的短劍抽離了出去。
劍刃一離胸口,氣血逆流而上,琅玕“噗”地噴出了一口鮮血,傷口的血更是如噴泉般直射了出來。
殷紅的血瞬間便染紅了琅玕身上的衣袍。
見此,千尋緊抱著琅玕的腰,慌亂地哭喊著:“爹爹……爹爹……”
窅燚冷笑了一聲,長劍上聚氣的劍氣再次掃向了琅玕身後的千尋。
千均一發,琅玕懸浮在空的身子猛地一沉,帶著千尋躲開了劍氣後,右手中的白玉簫脫離而出,覆手變成了一條白龍,緊接著左手反手一拎,將背後的千尋扔上了龍背。
白龍電閃騰空,疾速地飛向了琴音的暮幽宮。
“想走,沒那麼容易。”窅燚身子秒飛突閃,擋在了白龍的前頭。
“幼子何罪,窅燚,你好狠毒的心!”琅玕聚氣強撐著身體,亦隨著凌空高起,手中聚起的獵殺極光以雷電之疾,罩向了窅燚。
窅燚轉瞬飄移,驚險避過,手中聚起的雷電快速地擊向了白龍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