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直面地把她往別人的懷裡推。這一刻,瑤的內心是崩潰的。
“玘……你……”瑤搖了搖頭,眼淚瞬間如斷了線的珍珠,“玘,我……”心裡的千言萬語統統地變成了眼淚。
瑤一哭,玘終究是不忍心,輕嘆了一聲,轉過身子,伸手抹去了瑤掛在臉上的淚,將人擁進了懷中。柔聲說道:“瑤,琰才是你的宿緣。從今後,我們就各自安好,省得風言風語。”
“玘……給我一個孩子吧。”瑤鼓足了勇氣。
玘愣了愣,說道:“別傻了,回去吧!”欲鬆開雙手,無奈瑤是緊摟著不放。
“你就當給我留個念想,千年萬年,生命如此的漫長,我想留住些記憶……我只要一個孩子,我會帶著他消失的,不會妨礙到誰的。”瑤祈求道。
“別傻了。”心被撕裂地痛,玘再也難掩心中的苦楚,閉眸緊擁著懷裡的人,頓了一下,輕聲說道:“你還記得我最不喜歡你什麼嗎?”
瑤貪心地享受著玘施捨的這個擁抱:“記得,你最不喜歡我在別人面前穿紅色的,所以這些年來我一次都沒穿過。”
“那我們就說好了,你就答應我這一件事。”
莫說這一件,千件萬件她都答應。瑤點了點頭,“此生紅衣只為你而穿。”說著將臉深深地埋在了玘的胸前。
她知道,事情是不會有任何的改變,這將是玘給她的,最後的一個擁抱。
瑤祈盼著時間能夠就此停住……
片刻後。
玘睜開了雙眸,清冷如舊,鬆手推開了瑤,言語道:“我該走了。”言畢是頭也不回,轉身就飛走了。
淡淡的言語,淡淡的表情,淡得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淡到剛才那片刻的深情,彷彿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夢。
瑤怔怔地立在了原地,久久地紋絲不動,直到山中的霧淹沒了懸崖下的山谷,吞沒了一切。
她這才從懸崖上轉身,漫無目的地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喜服,麻木地笑了笑,低吟道:“寄卻相思千萬載,莫念凡塵風花月,生生紅衣為君著,不負天下不負君。”言畢,便將身上的大紅喜服化成了血紅的蝴蝶,縱身而去。
瑤走後,琴音冷著臉從當年雷霖隱身的那塊巨石後走了出來,痴痴地望著瑤遠去的方向。
……
瑤回到岐靈時,琰還未睡去,坐在門側的廊下等她。
身側跟著幾個仙婢。
那幾個仙婢是神君的眼線。
見瑤身上只穿著一襲單薄的內裡衣裙,琰急忙脫下身上的外袍,迎了上去,將衣袍裹在了瑤的身上,“去哪兒了,怎麼這麼狼狽,衣服呢?”
說著,兩人進了房中。
“我……”瑤本想著說實話的,但見著門口的幾個,便扯了個謊:“我去谷中的泉池子裡泡了一會兒,睡著了,衣服被幾隻鳥給叼走了。”
琰看了一眼瑤髮間的芍藥,笑道:“人沒被叼走就好!”說著給瑤倒了一杯熱茶,“坐下喝吧,暖暖身子。”揮袖關上了房門。
瑤愣了愣,眼睛眨巴幾下,指著凳子一臉地不相信:“解了?你解的?”
對於這,倆人是沒少嘗試。
琰搖了搖頭,“神君過來解的。你走後,七色過來找念兒,念兒不肯走,就拖著到了晚上,出聲後,外邊幾個去報了個信,他就過來了。”
“是嗎?那念兒他……”瑤擔心這會對念兒留下不好的陰影。
“放心,神君他不傻,過了之後就抹走了念兒這段記憶。這下,他倒也不敢再用了。這七色也真是絕了,這種法子都能想得出來。”
“可憐了念兒。”瑤用手指碰了碰桌子,見著沒什麼反應後,這才放心地坐了下來,接過琰遞來茶,喝了一口,“素堇呢?”
琰跟著也坐了下來,言道:“去沉怡居了,天玄今晚留宿在那兒。”
“是麼,都這麼晚了,也不知回來。每次都這樣。”在瑤的記憶裡,每次天玄一來,素堇總會去沉怡居,亦會很晚回來。
“你呀!讓人怎麼說你才好,這麼多年了,你難道就一點都沒感覺到他倆的事麼?”
瑤愣了愣後,笑道:“別逗了,他倆?怎麼可能,她可是非你不嫁的。你別不信,這是當年在水雲居時我和琅玕親耳聽到的。”
瑤是邊喝著茶,一邊自顧自地說著,壓根就沒注意到琰的臉色。
聽罷瑤的言語,看著眼前低頭喝茶的人,琰心裡是說不出的委屈。
“是嗎,那這些年你一直要把她塞給我,就是為了成全她吧!”
他敢斷定瑤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就是仗著自己沒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為了彌補她心裡的愧欠,也就“昧著良心”給自己找女人。
聽著琰似有怒氣的言語,瑤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立馬扯開了話題,“都什麼時候了也不知道回來,這人也真是的,我去看看。”說著就想開溜。
琰陰陰地笑了笑,沒等她挪開步子,隨即便將人給抱了起來。“想回的時候自然就回了,你就別操這份心了,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說著便閃向了那張雕花的紅松木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