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玘……”
聞聲,玘是猛然回頭,深遂的眼眸佈滿希翼,“你……”
玘垂下的雙手是顫抖著的。
“事已如此,無盡海一事,琴音必定會出手。你……無盡海的帝妃就作罷吧,青鸞挺好的,是個合適之人。”瑤輕聲說道。
“……”滿心的盼,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言語,看著瑤,玘是無言以對,心痛的更是難以呼吸。
瑤去過岐靈,曜夜硬塞青鸞是琰帶上的九重天。這一句話,無疑是拿刀紮在了玘心頭。
“夜深了,你不用送我的,你回去吧。”
瑤又補了一刀。言畢,更是扔下玘,徑直飛去。
面對玘,瑤心痛,但更希望他能找到所愛。當然,曜夜硬塞青鸞之事,她是一點不知道。暮青大婚,玘身邊便缺了知冷知熱的人。她在惜園見過青鸞,性子雖剛烈了點,但對玘的那種真心實意,她是能體會出來的。
對於這已然不可能了的深愛,再次面對玘的痴情,瑤寧願他因恨而忘了自己。
帝君的心在風中凌亂……山谷中風浪陣陣,不及玘心中的凌亂,一個人怎麼可以絕情的如此乾脆?
突然,玘電閃而上,一把將瑤拽回了原地。
突然的一出,瑤是心驚不已,但也轉眼淡然,“幹什麼!”冷冷的。
“你愛他嗎?!說實話!”
手從未有過的用力,玘臉上神色難以言喻,眼眸中的神色更加難言喻。
“青梅竹馬,自然而歡。”
沒有任何的猶豫,瑤是脫口而出。
“青梅竹馬,自然而歡。”玘苦澀地笑了笑,“你編吧!你知道,你在寒潭水裡,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嗎?!”
“帝君方才不也說了嗎,我中的是亂性之毒,豈可當真。”
“好,那日……花繭之中,你想做什麼來著。”
“那日我去了凡塵,跟琰喝了假酒,酒後亂性,帝君莫要當真。”瑤笑了笑,笑的很無辜。
面對瑤的伶牙俐齒,玘已是氣極,微微地閉了閉雙眸,複道:“樊玘窗下的兩樹白碧桃花是你種的,若非情深難斂,你何必折枝寄物。”
瑤冷笑了一聲,“帝君哪隻眼睛看見是我種的,我是父母生養,帝君緣何而來?”
瑤的意思是我是我爹媽生的,你是石頭縫裡崩的,既然石頭縫裡都能崩出你,那土裡為什麼就不能自己出生東西。
聞言,玘是氣得直點頭,“好好好!你賴,我也拿你無法。你敢說,你愛琴音?”
“原本就有,現在更甚。”
瑤是風淡雲輕。
這得回了天靈之力的瑤,玘是,已然“吃不準”。
“你忘了你在惜園的言語,你說,你心裡只有我一人。”
“紅塵俗氣燻的,調情之言,帝君怎可輕信。”
“我不信,你敢說……”氣得說不出話,玘是閉眼頓了一會,“你敢說,你現在的心裡,對我就沒有了一點愛意!”
瑤笑了笑,“風過無痕。”
“我不信……”玘圈著人的手是止不住地顫抖。
嘴上說不信,三千年的閉門羹,神魔神本來冷情冷性,帝君是真信了。
“我可以走了麼?!”瑤冷冷言道。
冷麵無情,字字剜心。
錐心之痛,玘仰天長笑,笑罷,柔聲言道:“好一個風過無痕!”
她高估了玘面對她的理智。
玘的手相當利索,等她反應過來,上身是已然沒了寸縷,鹹豬手已經在了小腹。
瑤當即是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地一聲響亮!
帝君是結結實實捱了一大嘴巴子,當場怔住。
瑤是瞬間穿衣,電閃而去。
若說方才還有不信,玘這會是真信了,她是真的不愛自己了。
寒潭的水刺骨,也遠遠不及玘此時心中的冷。
再痛莫過心灰意冷,重負下的玘一口惡血是直吐而出噴在了巨石之上,內心凌亂,他是舉掌就劈向了巨石。
“轟”聲巨響,巨石一分為二,裂開的石縫冒出了一股清泉。
玘直上雲頭,凌空而去。
……
目睹著玘遠去,瑤是麻木地從不遠處的大樹後走出了來,眼淚撲簌簌而下,到了巨石處,看著裂石上殘留的血跡,身子禁不住,亦是吐出了一口猩紅,跟著人亦跪到在了裂縫處,心痛如撕。
“玘,對不起,對不起……”瑤反覆,麻木地說著。
吐出的鮮血落進泉水,轉眼後,底下便傳出了七色微弱的求救聲。
“姑姑……救救我……我被石頭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