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冷冷地看了雲姬一眼,手上浮現的擎天劍當即掃向了雲姬的頸脖……
雲姬等死地閉上了雙眸。
眼看著就要一劍封喉,瑤出手震開琰的劍尖。隨即,人亦靠了過去,言語道:“琰,莫要髒了你的手,等讓琅玕用轉傷術把魚兒的面板換回來後,我來動手。”
琰聽著瑤要親自處理,想及她毀平疇靈根時的狠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瑤的臉上,看著那點滴水紅印,心裡是又多生出了幾分擔憂,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這也好,免得紅魚再受這剝皮之痛。”
瑤笑了笑,冷冷地掃了一眼雲姬,作法將雲姬的斷手給接了回去。
不為別的,只為到時給紅魚兒剝皮頂痛。雲姬沒了手,那手的部分自然是轉移不了,接回去就不一樣了。
看著眼前的瑤,雲姬突地脊背發涼,一陣顫慄。
“姑姑,什麼是轉傷術?我怎麼沒聽過。”七色好奇地插了一句。
“一種能把疼痛轉移到別人身上的法術。”說話間,瑤走到了床側,七色跟了過去。
聽及此話,雲姬頓時嚇白了臉,身為龍族的她深知這剝皮去鱗的疼痛,隨即怒罵:“妖女,你這石頭縫裡崩出來的破石頭,沒娘養的東西,有種的,就立刻殺了我,破石頭……”
雲姬的話,瑤置若罔聞,一貫的和顏悅色,接著說道:“別怪帝君沒告訴你,此法陰邪,三界知道的人不多,會的也就神主一人。”說著,親暱地摸了摸七色的腦袋,“若想學,姑姑讓神主教你。”
“勾三搭四,不知廉恥的東西。你當別人真不知道你和帝君的事麼?偷摸著在凡間過了一年多,同榻共眠,賤人,你憑什麼霸著尊主!”雲姬怒聲說道。
“住口!”
一聽,琰當即叱喝道,緊跟著手上便泛出了白光,欲封雲姬的口。
“琰,讓她罵。”瑤平靜地說道。
琰收回了手上白光。
見此,雲姬是越發的氣極,“賤人,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罵你了,賤人!賤人……”
聽著雲姬的謾罵,瑤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在床側,手輕輕地撫上了紅魚兒的臉,“魚兒,姐姐給你梳洗,等會去了空靈宮,魚兒很快就會變回原來的模樣了。不怕的,疼痛自有作惡的人替你受著。”
紅魚兒點了點頭,受盡折磨修為被毀,身子還是相當的虛弱。
言畢,瑤起身,走近了雲姬,一反方才的溫柔,如冰霜般的冷冽,說道:“罵夠了是吧!罵夠了就動身。”
說話間,瑤手上的金光便罩向了雲姬。
“姑姑等等!”七色急忙說道。
聞言,瑤愣了愣,硬生生地收回了手中金光。
瑤一說回靈宮,七色這才想起了來嵐岕的目的,見瑤收手,隨即便閃到了雲姬跟前,道:“快把簪子還給我!”
七色確信簪子是被雲姬拿走了。
雲姬陰陰地笑了笑,又生毒計,“在我胸前,小不點,你敢拿嗎?”
七色愣了愣,看向了瑤。
瑤笑著搖了搖頭,當即作法取出了雲姬放在衣衫裡的白碧桃花簪子。
乍見簪子,瑤是愣了愣,隨後便收在了身上,緊跟著手上的金光罩向了雲姬。
雲姬眸中神采煥然,冷冷地笑了笑。法力下,她是立時變成了一條如鱔魚大小的赤目黑龍。
龍本是龐然大物,瑤將雲姬的體積變小了幾萬倍不止。
事畢,瑤轉身對著七色說道:“七色,你和聖尊先出去,姑姑要給魚兒姐姐穿衣。”
七色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後,走到了雲姬的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揪住了雲姬的龍鬚,拎著晃了晃,“你才破石頭呢!我姑姑是天帝的掌上明珠,胎生的天神,自然萬物的主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一條臭不要臉的爛尾巴龍,恩將仇報的東西。”
說雲姬爛尾巴龍是有因由的,上良體弱,雲姬出生時就是先天不足,真身尾巴處有些畸形,後又生毒瘡潰爛久治不愈,嵐岕的仙草三界聞名,肅炎與琴音交好,琴音從瑤那兒討要了幾株才得以治癒。
七色的一聲爛尾巴龍,聽得琰忍不住地笑出了聲,手指了指外面,“去那裡尋些材料,做個籠子裝上,省得再見著噁心。”
順著琰指的方向,七色會意,奸詐地笑了笑,拎著雲姬退了出去,緊接著便飛下了凡間。
琰作法將房裡清理了一番,瞧著乾乾淨淨後,才從房裡走了出去。
瑤幫著紅魚兒擦盡了身上的血汙,穿上衣裙,梳好髮髻後,掌心貼在了紅魚兒的後背,對著鏡中的紅魚兒笑了笑。
紅魚兒傻傻地回了一笑,直到背後有強勁的真氣洶湧而入時,她這才明白了過來是瑤要渡給自己修為,急忙挪了挪身子,說是:“姐姐,使不得的。”
瑤那裡由得她亂動,隨即就將人定在了原處。直到渡了近萬年的修為後才收回了雙手,輕柔地拂了拂紅魚兒的髮絲,輕聲說道:“給了你我這萬年的修為,姐姐就不怕魚兒再出什麼事了。”言畢,給紅魚兒解了定身。
面對瑤如此的恩賜,紅魚兒感動的是淚如雨下。
兩人出屋,七色亦從凡間回來,手裡提了個荊棘做的籠子,偷過縫隙,可看見裡面的雲姬,兩條龍鬚緊緊地纏繞著刺柱,身子蜿蜒地貼伏在尖刺的間隙縫裡,翻開外翹的鱗甲滿沾著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