窅燚冷哼了一聲,近身到了琴音跟前,抬起了琴音泛光的右手,沉聲道:“日後你在她身上動的每一下,我都能感受到,我就不信你受得了?”
琴音狠狠地甩開了窅燚的手,沒有言語。
窅燚笑了笑,湊上了琴音的耳朵,“那纖細綿軟的小蠻腰摸起來可真是舒服……”眼角的餘光掃向了琴音陰沉的側臉,窅燚繼續著輕浮的言語:“你說,腰都如此讓人受用,那別的地方摸起來又會是怎樣的滋味呢?
手指上的藍光退去,琴音一臉的複雜,頓了一下,麻木地問道:“你要怎樣?”
“放心,傷不了她,也不用你我動手。”窅燚陰笑著說道。言畢,便飛身對著鹹蓬草路揮了揮衣袖,隨著袖底溢位的藍光,眼前的鹹蓬草立時反向生長蔓延,覆蓋向了灘塗……
……
不遠處,茂密的鹹蓬草中,一隻兔耳狐身的月狐驀地竄入了海里,順著鹹蓬草路的方向,眨眼,便消失在了蒼茫的大海之中。
海里。
順著鹹蓬草,瑤疾速到了海底,正如琴音所說,一到盡頭她果然見著了神蘭。伸手可得。
礁石上,神蘭褐色微微泛紅的根莖如章魚一般吸附,蔥綠細長的葉子,褐色的花杆上開著七朵顏色不一的蘭花,如彩虹般的色彩,清一色白色花蕊,花瓣散發著寶石一般的光澤。
神蘭本色幽蘭。
乍見這魔毒的原物,瑤亦是愣了愣,腦海中浮過窅燚的言語。
神蘭島海底的神蘭不同於幻海別處,那是因為她孃親的靈魂還在神蘭島。
窅燚的言語不斷地撞擊著瑤的思維。她期待著她孃親最後的一縷靈魂能像上兩次一樣神奇的出現。最好是一拔下這顆七色神蘭,神蘭就變回了本色,然後孃親的靈魂就進了青鈴。
她想得美美的。顧不得多看上一眼,便迅速地在手掌心劃開了一道深長的口子,帶血的手緊貼著巖上神蘭的根部,敏捷巧妙地拔了下來。
沾著神血,根莖入手,立時就攀附在了瑤流血的手心,一如攀附在礁石之上。
看了看腕上的青鈴,瞧著手上神蘭的色澤,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順著原路回去時,踩在腳下的鹹蓬草路是突地消失,無影無蹤。
腳下一空,瑤立時意識到了不妙,自己的血沾水就會大打折扣,失了原有的功效,神蘭鐵定魔化。身上並無“定水神球”的她,本能地順著水牆飛身直上,未等她作法,只聽得半聲的巨響,水便灌進了耳中。
衣衫溼透時,瑤手中的神蘭亦變了色澤。七朵,清一色變成了如迷一般的幽蘭。
抬手眼前,觸目極致的美,瑤是愣了愣。就這時,手上的神蘭彷彿有了自己的思想,轉眼,便在瑤手上瘋一般狂長,細長如繩索般的葉子瞬息纏上了瑤的身體,根莖疾速地順著手心裡的傷口,在癒合前鑽進了血管,大如手掌的花朵迅速地掩向了她的口鼻。
突來的一切,前後只是喘口氣的工夫,一陣熟悉的鈴蘭香味,隨著刀扎入體的巨痛,瑤只覺得一陣暈眩,緊接著便雙目發黑,意識漸漸地模糊、遠去。
彈指過後,纏捆的葉子慢慢放開了瑤,向外延伸環繞成了一個密閉的繭,海水洩出的那一刻,吸附在口鼻的花瓣攀向了瑤的胸前,白色尖如銀針的花芯瞬間刺入了瑤的心口,血順著花芯立時湧進了花瓣。
裹成的繭緩緩地往海底沉去,懸浮在了一處深淵的之上。下面,七彩的神蘭,夢幻一般美麗。
眨眼後,盛血的花瓣脹鼓成了一血袋子,血順流盡了第二片花瓣、第三片……
在第二朵神蘭的花芯扎入瑤心臟時,從灘塗上下來的月狐剛好趕到,身體立時撞向了神蘭花葉結成的繭。
一次、兩次……一次又一次重複地撞擊,花芯刺入心臟的劇痛,瑤漸漸地恢復了意識,睜眼時,手驀地拔下了刺在胸口的花芯,同時,被花根霸佔的手泛出了一團烈焰,侵入的花根瞬息被燃燒殆盡。
手掌完好如初。
花根一毀,成繭的神蘭葉子立時四散了開來。
海水一入,瑤當即屏斂了氣息,指尖電閃地削下了灌滿血液的神蘭。
神蘭一落,四散的葉子便如利箭般向她直射而來。千葉萬葉,環之如桶,鋒利如箭,速如疾風。
瑤神色一凜,在葉子觸及全身時,身體及時地泛出了豔麗的紅光。
近身的一切,瞬間消失殆盡。
看著不遠處的月狐,瑤笑了笑,收了手中的血蘭,身子急速地飄向了深淵處的神蘭花海。
月狐愣了愣,緊跟了上去。
運氣加劇了傷口出血的速度,神魔神唯一的弱點就是心臟,傷口不能自愈且很難恢復。
身上沒有丹藥,自己的血在這海里亦無用處,稍稍地運氣試著止了止血,不見成效後,瑤是皺起了眉頭,頓了一下後,只能拿手捂在了胸口。
透出的血,隨著瑤身體的移動,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如披帛般的血痕後,轉眼溶水消散。
看著溶水的血,身後的月狐眨了眨眼眸。
禍不單行。
一神一狐,腳剛踏上花海邊緣的岩石,海底便出現了劇烈的震動,毫無預兆。緊接著,周身亦出現了旋渦,四處的巨大礁石開始了毫無規則的移動,移開的地方泛出了成串的氣泡……
在這無聲的海底,所有的一切,死一般的寂靜。
有那麼一瞬間,四周彷彿靜止了下來。
神蘭就在眼前,瑤往前邁了一步。只是在她挪步的同刻,眼前的花海是驀然消失。眨眼的工夫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撲面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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