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霖將來意告訴了瑤,說是天后生辰今晚在暮幽宮用餐,想要讓瑤過去陪同。言畢,還拿出了天后的親筆信。
瑤讓莘雨備了份壽禮,換上了那日天后給的衣裙後就隨著雷霖去了幻海。
夜幕初上。
暮幽宮,華燈璀璨,玉壁生輝。
宮中別苑,曲徑通幽,滿目碧樹繁花。
院內,婢女羅列,衣著華麗。透過輕紗圍幔,落月亭中香菸嫋嫋,亭內懸浮著宛若皓月的夜明珠,瀲灩生輝亦如真月入亭。
天后端坐在內,一襲五彩霞衣,顯及雍容華姿,清麗絕美的容顏笑意盈盈。
落月亭中甚是寬闊,玉柱鎏金,翡翠圍欄,白玉石的大圓桌,菱鑰和青鸞圍坐在天后身側。
琴音陪坐一側,褐發半束,眉目如畫,一襲與瑤身上同款的大紅色金絲滾邊寬袖長袍,說不出的豔魅風流,國色天香。
亭中一片笑語風聲。瑤隨著雷霖走進了亭子。
見著瑤,琴音起身迎了上來,欲伸手牽她入座。
瑤機靈地搶先施了個福身禮,言道:“孃親萬福,哥哥萬福。”
巧妙地避開了與琴音牽手的尷尬,一聲“哥哥萬福”更是徹底地將琴音羅列在了兄長的位置。
“起來吧。”天后笑了笑,“來,坐這兒。”指了指自己身側。
青鸞菱鑰雙雙見禮。
瑤頷首作答。
自瑤進來後,青鸞的眼眸就定在了瑤的身上。
那日瑤上天宮她恰巧不在,因此也未曾得見。
其實,這回是應是她第二次見到瑤。
第一次是玘結束戰役帶沉睡的瑤迴天庭的那日,她只是遠遠地看過一眼,當時瑤被玘抱在懷中,又隔得遠,一行人行色匆匆地進了長生宮,根本就看不清楚。
再後來,玘就對天宮之人下了禁足令,除了幾個親信誰也進不了長生宮。
那日看了,讓她記憶再深的就是瑤垂在玘身側的那隻手,玲瓏纖長,膚如白玉。此番見著真容,心中不無震驚。原本以為這世上最美的非魔君莫屬,誰知就是琴音如此的絕美也只能抵得瑤的七分姿質。
看著眼前的驚世絕色,不由得青鸞心生失落。所有的好是都讓這女人佔盡了,有她在,自己想得帝君垂青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繼而又想:若眼前這兩兩的絕色結合,生出的小孩又會是怎樣的妖孽?
看著瑤入座後,琴音笑著退回了座,極致的眼眸毫不避諱地將人從頭到腳細看了一遍,最後落在了瑤的臉上。關心道:“醒來有無找仙醫看過,這一睡就睡了這麼多年,你可別大意了。”
“看過,勞煩哥哥掛心了。”瑤儘量地避免著與琴音眼眸上的接觸,言畢目光就轉向了一側。
琴音倒也看不出什麼,一切平常從容,隨即就吩咐了開席。
仙婢領命後,掌管上膳的一眾有序地將各色美食佈置上了玉桌。
天后示意菱鑰和青鸞坐下。琴音藉著菱鑰要給天后佈菜,隔遠了不方便,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菱鑰坐到了瑤的身側。
席間倒也無話,瑤盡心地做著一個女兒該做的,佈菜添杯,絲毫不輸菱鑰。琴音也只是偶爾給瑤夾了幾次菜,不好推託,瑤也就坦然受之了。一餐飯吃得倒也算得上是喜樂融融。
飯後,婢子們撤走了殘席,添上了各色茶果。天后說身上有些寒意,要菱鑰起身出去為自己取衣。
菱鑰出去後,青鸞起身解下了亭子四周綁著的另一層錦緞圍幔,拔弄了下襬在一側琴案上的薰香爐。
爐中立時奇香四溢。
沒過一會兒,被圍幔遮掩的亭子,便全全浸泡在了這不知名的異香之中。
幾句閒聊過後,瑤便覺著昏昏沉沉,全身乏力,忍不住託桌扶額,尋思著去外頭透氣。只是一起身,雙腳一軟,人便癱進了琴音的懷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已說不出話了,慢慢地意識也不如方才清明。
這時,只聽得,外面人傳喚,說神君差人來接天后回去。
青鸞對外面說了一句“稍等”,便起身扶起了天后。
天后起身,伸手輕輕地捊了捊瑤半頭披垂及腰的長髮。說道:“瑤兒,不要怪孃親,孃親答應過你的舅舅,你定會是魔族的王后,你和音兒都是我至親的人,孃親只想你倆在一起。”話間將前日裡瑤還回去的“星晨”插回了瑤的髮髻上。頓了一下,對琴音說道:“音兒,姑姑只能幫你到此了。日後如何,就得看你自己了。”
琴音沒有言語,看樣子應是不知道天后會這樣做。
天后轉身,青鸞扶著便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地,瑤只聽到了外頭菱鑰取衣回來。天后說要回去,菱鑰問“神尊不回去嗎”,天后回答說“已經走了”。
一陣衣履悉索,佩環叮叮之後,院中陷入了沉寂。
聽完天后這前後的言語,瑤是痛徹心扉。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日日盼唸的親孃會給自己下套。
琴音將人抱回了自己的寢殿。
光華殿已被雷霖裝飾成了喜房的樣子。囍字遍貼,紅燭高燒,大紅的紗帳,鸞鳳和鳴的喜被,地地道道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