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瞬間。
飄走的白煙電閃而至,曜夜及時地出現在了長生殿門口,手中的金光猛地掀翻了琴音,叱責道:“畜生,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白負了你姑姑對你好。”
說著,曜夜揮袖解了瑤身上的定身法咒。同刻,在他身側的白煙是瞬間貫入了瑤腕上的青鈴。
破咒後,瑤是即刻閃身下地,穿回了外衫。
就在這穿衣的霎那間,琴音是清楚看到了瑤後肩的紅蝶。
玘身受神蘭噬血,法力薄弱,施在瑤身上的礙眼法自然退去。
見及,琴音瞬間呆怔,頓了一下,發軟的身子倚著一側的花幾,跪在了曜夜跟前。
他知道自己和瑤的婚約,曜夜是話語權的,他怕曜夜會就此否了這樁婚事。當然,這一跪,自責亦是少不了。
“畜生!”對著琴音,曜夜一臉怒色,“若不是你姑姑的靈魂來的及時,我看你如何收場。”
琴音沉默著低下了頭。
瑤看了看腕上的青鈴,閃身到了玘的身邊,作法將玘安置在了床上。
曜夜緊跟著過去,見著玘臉上的異常,頓時失色。
情急之下,瑤欲取血予玘,曜夜制止,搖頭道:“沒用的,入體是寄生,不比中毒,解不了的,不過你放心,玘在未時前絕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帶他去岐靈,你與他速去神蘭島取神蘭……”說話間,曜夜看了一眼外頭的琴音。
神蘭入體,玘的身體亦在排異,時間是算得出來。
“我去就成。”琴音插嘴說道。
“滾出去!”曜夜怒吼。
琴音依言閃身到了門口。
曜夜接著對瑤說道:“記著,你親自下海,它一離海底就用血養上它。”
神蘭島海底的神蘭雖然沒毒,但根莖一離海底它照樣魔化。
瑤隨即問道:“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魔化成毒了。”
“嗯。”曜夜點了點頭,“放心,有你在,他不會變成肅炎。”
瑤的心稍稍地安了下來,看了一眼門口的琴音,問道:“那琴音他會不會?”
“放心,這小畜生身體裡有仲景的神元丹,他變不了,除非他自己想變。”眼看著床上的玘,曜夜不無擔心,“瑤兒,你快去快回。這事日後再與你細說。”
神元丹是神仙的元氣、修為和丹藥結合的煉就之物,存在身體之內,類似元丹卻高於元丹。
當然,這種神元丹功效的好差也是隨神元丹原主醫術而定。
聽罷曜夜言語,瑤點了點頭,“我這就去。”眼下玘在生死關頭,神元丹一事,她是可知可不知,心想著只要琴音不會出事就好。
不捨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瑤隨即飛了出去。
瑤從門口掠過,琴音愣了愣,有心走進去想跟曜夜討饒幾句,見著曜夜陰沉個臉,硬生生是不敢開口,呆怔在了原地。
曜夜將玘收進了袖底,走到了門口,看了琴音一眼,“還不走!快去快回。”
琴音這才回過神,應了一聲,亦急匆匆地飛了出去。
曜夜對琴音的容忍和付出,完全是出於他對蘭諾的愛和內疚。
當年,曜夜是用自己的半根靈根冰封了琴音身體裡的神蘭種子。但萬事沒有絕對,隨著歲月的流失,種子亦是有可能摧毀冰封的。
神蘭魔化已是不可修煉,為了能使琴音徹底地擺脫受到神蘭種子的威脅,曜夜便帶他去了歸墟,準備求助妖神仲景。意想讓仲景改變他體內神蘭噬血宿主的本性。
曜夜有深恩於仲景,曜夜找到他時,仲景便應下了此事。
神蘭種子非是一般魔物,仲景不但百試不成,而且連著自己的修為和元氣亦是大傷,最後便將自己修煉在體內的神元丹過渡給了琴音,以防他日後神蘭種子復甦後,以作剋制內在和過濾外在神蘭的毒性所用。
神元丹離體,元氣、修為耗盡,仲景也因此轉化成了元嬰。
有了這神元丹,這也就是琴音為什麼敢用魔毒修煉的原因。同樣,萬事沒有絕對,琴音起初是很小心地用魔毒修煉,直至最近他才發現這神元丹奇效無比,亦能輕鬆地駕馭著本不屬於自己的神元丹。
曜夜是個深沉少言之人,神元丹一事,除了自己和兩個經事之人,是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