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院子,子忬便領著夫人悠如迎了上來,見禮後言道:“神主啊,你總算是來,老夫那可是望眼欲穿啊!來來來,裡面請。”
三界分立,琅玕已是妖君,只是子忬已經稱呼習慣。
琅玕笑著點了點頭,“小兒貪頑,下去鬧騰了一會兒,讓子忬你久等了。”說著隨著子忬入了上座。
子忬看著琅玕懷中熟睡的千尋,說道:“公子睡熟了,神主抱著也不合適,要不就讓拙荊帶他去廂房歇息,可好?”
“也好。”琅玕點頭笑道:“那就有勞尊夫人了。”
子忬夫人起身從琅玕懷裡接走了千尋。
仙奴奉上了仙果香茗,果子是百靈別苑的靈桃,茶是白芙山的“碧水春煙”。
吃過茶,坐著閒聊了一會兒,琴音隨著方才兩位男狐仙走進了大廳。
見著琴音,琅玕算是明白了子忬邀他的真正意圖,說敘舊請吃靈桃那只是個藉口,事實是幫忙琴音騙他來白芙山。
由於琴音做的錯事,琅玕是斷絕了與琴音往來。琴音不止一次去過空靈谷,琅玕是一回也沒見他。
琴音進屋後,子忬對著琅玕尷尬地笑了笑:“神主啊,對不住了。魔君他託了我好多次,我實在是不好再推,就把您約到了我這兒。對不住了,神主一定要見諒啊!”緊接著,又對著兩人說道:“那你們好好敘敘,我就不打擾了。”
言畢,便走了出去。
……
院子一側的廂房裡。
千尋美美地睡在床榻上,倆受命看護的仙奴坐在屋外廊道上,小聲閒聊著。
一個問另一個道:“煙兒,你昨日是不是去後園摘桃子了。”
煙兒看了看四周,說道:“珍兒哥哥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我就只摘了一個。”
“你呀!真是膽大,被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樣罰你。那桃子助修煉,美容還醫得各種婦疾,夫人本來就珍愛的不得了,今年總共就結了那麼幾個,加之少夫人臨產,怕有萬一,夫人是數了數的。方才她讓我去院裡摘,指明瞭就摘三個客人的份,連真神的份都捨不得給,這知道讓你摘了一個,怕是……”真神指得子忬。
一聽這話,煙兒立時嚇得是臉色發青,“完了完了……”雙手緊抓珍兒的衣袖,哽咽道:“珍兒哥哥,哪可怎麼辦呀?夫人的脾氣與原先的侄小姐那可是一摸一樣,這真要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要我的命呀……”說著是嗚嗚嗚地抽泣了起來。
“你啊你,這會知道怕了,摘的時候你怎不知道怕呢?”年長些的珍兒笑了笑,湊到煙兒的耳邊,奸笑道:“剛才夫人叫我把桃子送到前廳,我就只送四個,說把留下的兩個帶來給裡面的小娃。到時,那娃娃醒了,你拿兩個普通桃子給他就成了。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還賺了一個。”
珍兒言畢一臉的得意。
煙兒破涕為笑,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嗯嗯嗯……珍兒哥哥真是聰明,煙兒謝謝珍兒哥哥。”說著嬌羞地在珍兒的臉上吧唧了一口,頓了一下,又小聲問道:“你說那小娃會不會知道我們給的不是靈桃,他會不會跟妖君說?”
珍兒嘿笑了幾聲,說道:“不可能,就一個手指頭大點的小屁孩,他知道個屁,你拿李子給他,他也不一定知道。你信不信?”言畢,便拿出了那多出來的桃子,咬了一口,遞給了煙兒。
“我信。”煙兒點了點頭,接過桃子咬了一口,“真甜。”
神界百歲的孩子大小也就相同於凡世一兩歲的奶娃子。這一兩歲的奶娃他確實是什麼也不曉得,可偏偏這位妖界的小妖精是天生神胎,人小鬼大智力超群。
吃桃的兩人是一點也不知道,醒了的小屁孩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隱了身形的千尋,睜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胖手叉著小胖腰,只差吹鬍子瞪眼了。氣呼呼地看著倆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將桃子吃了個精光,半眯起雙眼,一臉的壞笑,頓了一下後,便穿牆而去。
找不到路,按著院子的格局方位穿牆,一準就能找著。
小不點的術法了得,頭腦更是了不得。
穿了幾堵牆,一入後院,千尋就看到了樹杆粗壯如水桶般的老桃樹。
院子很大,桃樹密層層的枝葉幾乎遮掩了半個院子。
在樹下驚歎了一會兒,小傢伙順著樹杆迅速地爬上了樹。
偌大的樹,翠綠的衣衫,上了枝頭根本就看不見了人影。如猴子般跳躍,將整棵桃樹攀爬了一遍後,挑了個最大最紅的,翹著二郎腿,靠在枝杈上吧唧吧唧地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嘟囔著:“甜,好甜,這桃子確實比我們家的桃子好吃,就是生得少了點。”
一個桃子神速地下了肚,胖手摸了摸嘴,輕鬆地躍到了另一枝杆上,伸手比了比又摘了個,如此反覆,接連著吃了三個,這才停了嘴。打了個嗝,取出了玉葫蘆,唸了一遍瑤教的咒語。這個給誰的,那個又是給誰的,將剩下的桃子全數地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