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我在這陪著姐姐。”
紅魚兒說著話,一個魚躍,就竄到了瑤的背後,手不由分說就搭上了瑤的後背,囁嚅道:“姐姐後背的紅蝶好美啊!”
瑤愣了愣,“在哪?”
“這兒。”紅魚兒手指著幻血蝶說道。
知道了在肩胛處,瑤的身子是僵直在了水中,心想著玘給自己療傷的事,她是木然地說道:“魚兒,你看看,上面是否有疤痕?”
月光雖然清亮,但畢竟是夜晚,紅魚兒的手指沿著紅蝶是細細地撫摸了一下,“還真的有一道疤,姐姐,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當時應該很疼吧?”
“回去吧。”
瑤轉身對紅魚兒淡淡地笑了笑,便遊向了原先的地方。
“早著呢,不回!”
看著瑤落寞的背影,紅魚兒是一陣心疼,亦隨其後跟了上去,問道:“這紅蝶是帝君的傑作,對嗎?”
瑤沒有言語,只是自顧自地向方才的地方游去。
見瑤默不作聲,紅魚兒隨即便潛入了水中,魚尾一擺,身子如梭子一般穿行到了瑤的前頭冒了出來,說道:“姐姐,你不喜歡就不要嫁了。魚兒知道你捨不得帝君。”
“捨得如何?捨不得有如何?我和他只不過是花妖與飛鳥的愛戀。”
被紅魚擋著,瑤停在了水中,說著苦澀地笑了笑,頓了一下,伸手撫開了紅魚兒眼角的溼發,柔聲說道:“魚兒啊!這世上的愛分很多種,相愛的人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頓了一下又問道:“你喜歡沛睿嗎?”
紅魚兒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
瑤接著問道:“既然喜歡,那又為何將我的紅玉贈給他了?”
“只是想成全他。”紅魚兒是實話實說。
瑤笑了笑,“若因此我們真的好上了,你不難受嗎?”
“不難受,只要他開心就好了。”
面對瑤的這個問題,紅魚兒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說罷,又覺得自己是做了錯事,便道歉道:“姐姐,對不起,那時的我不知道你和帝君的關係,才將鏈子贈了他的。”
“不怪你。魚兒,沛睿是個好人,姐姐希望你幸福。找個機會跟他說了吧!”
瑤言畢是繞過紅魚兒,游回了原先的地方,穿上衣裙隨即便飛回了落瓔軒。
聽罷瑤的言語,紅魚兒在湖中是發起了呆,喃喃自語道:“要說嗎?他心裡喜歡著姐姐,他會接受我嗎?花妖與飛鳥的愛戀?我怎麼沒聽過?”
發了一會呆,紅魚兒是疑惑地撓了撓頭。隨後便游回了方才憩息的地方,背靠著石壁懶懶地搖著她的魚尾巴,抬頭望著滿天的星晨,尋思著如何對沛睿開口。
夜,靜的出奇。湖上升起了輕煙薄霧。
一個黑影落在了天湖邊。
因為位置的關係,紅魚兒是第一眼就看見了落下的黑影。見著是雲姬,貪玩的紅魚兒是急忙潛入了水中,隨後幻回了魚身,靠了過去。
以為雲姬也是來洗澡,紅魚兒打算給雲姬也來個“驚喜”。
岸上,另一個身影如約而至。
沒等著雲姬脫衣下水,紅魚兒是看到了海王昂。看清是昂,紅魚兒是心下生疑,便又往近靠了點,冒個魚頭,停在水裡是偷看了起來。
“雲姬見過叔父。”
“嗯。”
月光下,昂如獵鷹般的雙目散發著森冷的寒光,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鮮紅狀如梨子的果子遞給雲姬。
雲姬認得這果子,這是無盡的魅果。
見著,她是愣了愣,遲疑地接了過來,垂首問道:“叔父有何吩咐。”
這東西三千多年前就已經絕種,雲姬心裡是非常好奇昂從何處得來的果子。
魅果,迷情樹之果。生於無盡海海底,三千年成樹,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一樹只結三個果子,果熟樹死,邪淫之物,用於催情,食後易生幻覺,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