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弗森手中的報紙上,頭版頭條赫然寫著——《26歲的神秘華裔接過老K教練教鞭,執掌傳統豪門杜克藍魔》。
當一臉歉意的安妮-艾弗森將陸遠迎進自己家中時,陸遠的第一印象並不是艾弗森如何如何,而是撲面而來的那一股腐敗的味道。
沒有電,雖然是白天,屋子裡也只靠窗戶中透出的光線照明。
大開的水龍頭中一滴水都沒有。
牆壁已經潮溼的發黴,地上還擺著兩個盆子用來接漏下的雨水。
只有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少年,好像和這整個環境格格不入,身上散發著桀驁的氣息。
這當然不是陸遠第一次見艾弗森,他在電視、報紙和網路上,見過各個年齡段的答案,但是在現實中接觸,這還是第一次。
1995年的陽光正透過百葉窗在艾弗森的髒辮上跳躍。十八歲的答案把玩著手中的籃球,腳上是一雙雖然破舊但是沒有一點汙漬的AirJordan9。
“阿倫-衣宰爾-艾弗森,很高興認識你。”陸遠避開地上的雜物,來到了艾弗森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此時的雨又大了起來,艾弗森家漏水的天花板在暴雨中奏響斷續的鼓點。
艾弗森終於站起身來,卻沒有伸出自己的手,而是一臉戒備的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華人男子。
氣氛陡然陷入僵局。
就在此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連串稚嫩但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一個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正蜷縮在黴變的沙發上咳嗽。
女孩脖子上垂掛著的銀色十字架吊墜,隨著劇烈的喘息在昏暗裡搖晃出細碎光斑。
她的臉色,隨著咳嗽,已經變成了有些不正常的青紫色。
陸遠臉色一變,衝到女孩身邊,在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一袋用防水袋精心儲存的銀針,又掏出一個酒精燈。
就在陸遠準備讓女孩躺平在沙發上時,反應過來的艾弗森終於衝了過來,擋在了陸遠的面前。
“你要對莉莎幹什麼?”
陸遠一邊用酒精燈消毒銀針,一邊毫不客氣的推開艾弗森,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妹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你不會不知道吧?”
“幸好,除了籃球教練,我還是一名醫生。中醫。”
聽著陸遠語氣中充滿自信和自豪的話,艾弗森下意識的停住了自己的動作,看著銀針在陸遠的指尖翻轉,最後刺進自己妹妹的身體中。
而隨著陸遠的銀針入體,捻轉之間,莉莎竟然不再咳嗽,臉色也奇蹟般的紅潤了起來。
“光靠針灸只能治標,明天,你帶著你妹妹,去杜克大學醫學院,我會為你安排兒科的VIP病房。”
經過這個插曲,陸遠終於能和艾弗森進行正常的交流了。
大雨已經轉成了細雨,兩人來到公寓外,在滿是積水的小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你知道貧民窟的規矩。“艾弗森突然開口,髒辮陰影裡的眼睛亮得駭人,“幫我的人都要收利息。“
他向下扯了一下自己球衣的領子,鎖骨下方文著“LOYALTY“的字樣,字母“O“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你想要什麼?”
陸遠並沒有被艾弗森的話嚇到,他微笑著對眼前這柄銳利無比的尖刀說道:“我需要一個能在最後0.8秒撕開防線的控衛。”
“而你需要的,是讓莉莎永遠不用在垃圾場旁邊呼吸和玩耍,讓你的母親不用為每天讓孩子們吃什麼而煩惱。“
“可是藍魔隊不需要罪犯。“艾弗森的嗓音沙啞。
陸遠停住腳步,靜靜的注視著艾弗森那一雙充滿著孤獨和無畏的大眼睛。
“但是作為家中年紀最大的男人,你也有責任讓自己的家庭過的更好。”
“杜克的全額運動獎學金,以及未來邁入NBA的機會,這些都是你需要的。”
“如果你選擇杜克,藍魔的隊史上,將永遠有阿倫-艾弗森這個閃耀著金光的名字。”
艾弗森長出一口氣,雨已經停了,在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璀璨的彩虹。
陸遠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嶄新的未來。
一個沒有鐐銬,沒有傷痛,只有籃球的未來。
第二天,艾弗森一家就跟著陸遠來到了北卡羅來納的達勒姆。
陸遠已經為他們一家安排好了住處,又將莉莎送進醫院,隨後直接拉著艾弗森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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