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位參加過55年授勳的老前輩親自過問此事之後,8一隊的態度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
8一隊會議室裡出現了極其魔幻現實的一幕。
掛著“歡送大郅同志赴美深造“的橫幅下,宣傳幹事以每分鐘四張的速度給面前的各種檔案蓋著章,動作機械但是高效。
對面兩個文員捧著各色證件來回狂奔,走廊裡還回蕩著半小時前主任的怒吼:“美國簽證今天辦不下來,明天都去炊事班報到!“
至於籃協?
這是什麼東西?
其他俱樂部可能還會關心一下籃協的態度,但是8一隊嘛~
心情好的時候給你幾分面子,心情不好的時候,籃協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北京國際機場的夜航燈閃爍如星,昨晚徹夜難眠的大郅下意識的摩挲著簇新的球員證照,餘光瞥向舷窗外尚未拆去的歡送花籃——三天前這些花還擺在籃協的慶功宴上。
他想起臨行前八一體工張主任握著他的手,語氣真誠得像在唸八一廠拍攝的主旋律臺詞:“到了NBA好好打,要給國家爭光啊。“
當波音777衝破雲層的剎那,陸遠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別以為到了NBA就萬世太平了,那兒比你在CBA打小朋友可殘酷多了,就算是你跟不上隊,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讓你重新回國。”陸遠突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的,教練,我一定會努力的。”大郅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陸遠嘆了口氣。
“早知道直接找老爺子出手了,哪還用這麼費勁。。。”
他感覺回國這幾天,比他在杜克呆了四年都累。
心累。
政工幹部諂媚的笑臉和陳主任暴跳如雷的形象在他的眼前交替閃現,他突然懷念起杜克大學更衣室裡純粹的爭吵——那些關於戰術的爭辯,至少不會讓他把自己的爺爺拉出來當談判籌碼。
不過,經過這件事,陸遠也徹底絕了某些念頭。
這灘子渾水,他可是一點都不想趟。
十三個小時後,奧黑爾國際機場機場E廳的玻璃幕牆外,雷雨雲在天際線翻湧成芝加哥公牛隊標誌性的暗紅色。
兩架飛機的航路燈在暴雨預警中接踵而至,像兩枚從不同大洲射來的三分球,撞碎了北美夏夜的寂靜。
當陸遠所在的CA981航班降落在奧黑爾機場時,拖著阿根廷人的UA857也剛落地。
大郅掛著黑眼圈打了一串哈欠,跟著陸遠往外走去。
他拉著的行李車上印著八一隊徽的鋁製行李箱突然墜地,驚醒了角落裡打盹的TSA警犬。
克勞斯站在接機口搓了搓手,看著領著大郅走出來的陸遠,熱情的迎了上去。
“陸教練,幸不辱命。”
克勞斯這一趟,可比陸遠要順利的多,因為他是帶著陸遠給他的尚方寶劍去的。
“下個賽季,你就是公牛的第六人!”
就這一句話,就讓潘帕斯雄鷹暫停了和維圖斯俱樂部的談判。
在維圖斯,教練梅西納的目的也是將吉諾比利打造成一個合格的替補分衛。
但是在義大利聯賽打第六人和在公牛打第六人,傻子也知道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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