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忽然明悟,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球員通道。
鄧肯正蹲著繫鞋帶,聽到腳步聲抬頭時,大本已經站在他面前。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
“聽說你能摸到籃板上沿?“大本突然開口。
鄧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低頭看著矮自己十五公分的對手,臉上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要試試嗎?“
通道頂燈在兩人之間投下陰影,安保人員緊張地握住對講機,他知道杜克都是一群問題少年,但是沒想到比賽還沒開始就有爆發衝突的跡象。
大本突然咧嘴一笑,轉身走向球場:“留著力氣哭吧,呆子。“
鄧肯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大本的嘲諷,只是面無表情的往球員通道的出口走去。
賽前的熱身一切正常,不管是艾弗森還是大本,都沒有繼續刺激今晚的對手。
身高兩米零一的大本,在中圈面對身高兩米一三的鄧肯,個頭雖矮,但是並不瘦弱。
裁判將球拋向空中的瞬間,鄧肯像獵豹般躥起。
他用領先半個手掌的優勢在大本的頭頂爭得球權,隨後低著頭跑到自己半場。
當鄧肯在罰球線接球時,整個球館的呼吸都好像停滯了。
經過大學的歷練,大三的鄧肯基本功已經趨於大成。
他像古典雕塑家打磨大理石般調整腳步,突然用後衛般的面框三威脅刺破防守。
杜克的協防堪稱完美,但鄧肯在身體失衡瞬間用手指將球撥出,籃球擦著華萊士的指尖入網。
“這就是未來狀元!你根本不可能阻止他的得分!“場邊的解說員激動的說道。
計時器顯示上半場已經過去了整整8分44秒,但是鄧肯身上的維克森林棕白色球衣好像依然乾燥如新。
這個維克森林的21號剛完成本場第三次封蓋,籃球飛向觀眾席的軌跡像被精確計算過——正好砸在ESPN解說席的戰術分析板上。
陸遠毫不猶豫的叫出了這場比賽的第一個暫停。
“看看這組資料!“解說員激動的指著被砸歪的顯示屏,“鄧肯從比賽開始到現在10分4籃板3蓋帽,油漆區觸球成功率100%!“
鏡頭掃過杜克替補席,大本正在隊醫的幫助下用冰袋按壓發紫的左手腕——那是試圖封蓋鄧肯勾手時撞上籃架的代價。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鄧肯的資料定格在15分6籃板4蓋帽,杜克全隊禁區得分僅有4分。
而他們也以26:32落後了維克森林六分。
更衣室裡,陸遠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出一條又一條黑線,憤怒的對周圍的隊員說道:“知道為什麼他叫石佛嗎?因為你們在供他香火!“
隨即,他一臉輕蔑的看向答案:“看看這個在貧民窟球場1打5的瘋子,現在卻被嚇得只會傳球?“
艾弗森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上半場的表現很差,整整13次出手只命中了三球,還被鄧肯封蓋了兩次。
這對心比天高的答案來說是不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