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華納中心球館的喧囂,在終場哨響後的半個小時,依然沒有散去的跡象。球迷們久久不願離去,他們高舉著手機,拍攝著那塊定格在117:115的計分牌,彷彿要將這史詩一刻,永遠烙印在自己的視網膜上。那不僅僅是一個比分,那是一座豐碑,宣告著金州勇士——這支由陸遠親手締造的、代表著聯盟未來的衛冕冠軍,在“弒神者聯盟”的最後一次衝鋒中,悲壯地倒在了舊日支配者的腳下。
媒體席上,早已是一片鍵盤的狂響。TNT的演播室裡,查爾斯·巴克利,這位曾經最堅定的“山貓懷疑論者”,此刻正張大著嘴巴,反覆觀看保羅·皮爾斯那記殺死比賽的底角三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肯尼。”巴克利搖著他碩大的腦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我看了三十年的籃球,我見過喬丹的絕殺,見過拉里的神奇,見過魔術師的表演。但今晚,我看到了一群平均年齡34歲的男人,在一場耗時58分鐘的煉獄中,硬生生地‘熬’死了一支正值巔峰的冠軍球隊。這不是籃球,這是魔法,是陸遠那個傢伙施展的關於時間的黑魔法!”
肯尼·史密斯則在一旁苦笑著補充道:“查爾斯,我們都錯了。我們一直以為,這是一個關於‘懷舊’和‘情懷’的故事。但我們現在才明白,這不是懷舊,這是‘復仇’。是這群被時代拋棄的舊神,對我們這些輕易就將他們遺忘的人,最華麗的復仇。他們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告訴我們:你們的時代很精采,但我們的時代,從未真正落幕。”
這場比賽的錄影,在第二天被送到了聯盟其他所有球隊的戰術分析室裡。然而,這一次,會議室裡的氣氛不再是劍拔弩張,不再是絞盡腦汁地尋找破解之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沉默。
洛杉磯湖人的訓練館裡,科比·布萊恩特獨自一人看完了整場比賽。當看到皮爾斯投進那記三分時,他關掉了螢幕,眼神複雜。作為一生之敵,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皮爾斯的大心臟。但他同樣無法理解,這群傢伙,是如何在如此漫長的賽季裡,保持著這樣恐怖的專注度和求勝欲。
波士頓凱爾特人的總經理辦公室,丹尼·安吉掐滅了手中的雪茄。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身穿山貓34號球衣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勒布朗·詹姆斯已經拼盡了全力,但他們依然輸了。如今,連陣容更年輕、衝擊力更強的勇士都倒下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阻止這支隊伍。
“弒神者聯盟”,這個在全明星週末後應運而生,由全聯盟29支球隊組成的無形同盟,在夏洛特山貓隊取得第69場連勝的這個夜晚,悄然解體。不是因為內部分歧,也不是因為利益衝突,而是因為,他們共同的敵人,那個被他們視為“神”的目標,已經展現出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戰勝的力量。
希望,徹底破滅了。
於是,常規賽的最後十三場比賽,畫風突變。那不再是慘烈的圍剿和血腥的肉搏,而變成了一場盛大而漫長的,名為“杜克十一子”的巡迴表演。
山貓隊接下來的對手,是印第安納步行者。這是一支由年輕的保羅·喬治和內線巨塔羅伊·希伯特領銜的青年軍,以堅韌的防守和強硬的作風著稱。在賽前,所有人都以為,步行者會像一塊難啃的硬骨頭,給山貓隊製造一些麻煩。
然而,比賽開始後,步行者隊的球員們,在場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們依然在防守,但那種不惜一切代價的兇狠勁頭,消失了。他們似乎只是在履行一份工作合同,而不是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陸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知道,對手的“心氣”,已經被打沒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將比賽變成了弟子們的個人秀場。
上半場,是理查德·漢密爾頓的表演時間。這位曾經的“面具俠”,在場上上演了他標誌性的“無球跑動教科書”。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利用隊友的每一個掩護,在球場的每一個角落裡穿梭。步行者的年輕球員們,被他跑得頭昏腦脹,暈頭轉向。漢密爾頓則一次又一次地在空位接到傳球,用他那教科書般的中距離跳投,穩穩地命中。
半場下來,漢密爾頓一人獨得22分,甚至沒有出過一滴汗。
下半場,陸遠換上了另一位“噴氣機”,賈森·特里。特里則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詮釋著得分後衛的藝術。他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用閃電般的突破,反覆切割著步行者隊的防線。他的每一次上籃,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而在外線,他那標誌性的、投進三分後展開雙臂滑翔的慶祝動作,也一次又一次地點燃了客場球迷的熱情。
最終,山貓隊以一種輕鬆寫意的方式,拿下了賽季的第70場勝利。賽後,步行者隊的主教練弗蘭克·沃格爾在接受採訪時,只是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們盡力了。但當你面對的不是一支球隊,而是一段正在行走的歷史時,你能做的,真的不多。”
他的話,說出了聯盟大多數球隊的心聲。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山貓隊所到之處,幾乎都享受到了主隊般的待遇。客場的球館座無虛席,球迷們不再是為了給主隊加油,而是為了親眼見證這個百年難遇的籃球奇蹟。他們來看的,是艾弗森那蝴蝶穿花般的過人,是麥迪那飄逸銷魂的幹拔,是卡特那石破天驚的扣籃,是皮爾斯那老而彌堅的技術。
在多倫多,當文斯·卡特的名字在加航中心球館被唸到時,全場爆發出了一陣長達三分鐘的、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大螢幕上,播放著他當年在這裡上演“半人半神”傳奇的精彩集錦。從震驚世人的360度大風車扣籃,到季後賽與艾弗森的史詩對飆。一幕一幕,讓無數老球迷熱淚盈眶。
卡特站在球場中央,眼眶溼潤。他向四周的球迷揮手致意,彷彿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紫金色的多倫多時代。
那場比賽,陸遠給了卡特無限開火權。而卡特,也沒有辜負教練和球迷的期望。他與表弟麥迪,聯手為多倫多的球迷,獻上了一場遲到了十年的“兄弟籃球”盛宴。卡特一次次地騰空而起,雖然彈跳不如當年那般恐怖,但每一次扣籃,依然充滿了力量與美感。麥迪則在場上閒庭信步,用一記記精準的傳球,為表哥送上助攻。
當卡特在一次快攻中,接到麥迪的擊地傳球,完成一記戰斧式劈扣後,整個加航中心球館,徹底陷入了瘋狂。球迷們高呼著“Vinsanity”,彷彿時光倒流。
比賽的勝負,早已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見證了傳奇的迴歸,見證了青春的重現。
而在費城,當艾弗森踏上瓦喬維亞中心球場時,他享受到了“國王”般的待遇。這裡是他夢開始的地方,是他從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成長為一代人心中“答案”的地方。
費城的球迷,用最熱烈,最純粹的方式,歡迎著他們的英雄。他們穿著艾弗森的3號球衣,舉著“TheAnswerisback”的標語。
那場比賽,陸遠甚至讓艾弗森自己來畫戰術。艾弗森笑著接過了戰術板,他在上面畫了一個最簡單的戰術:所有人拉開,他單打。
隊友們都會心地笑了。
於是,在費城球迷的注視下,艾弗森一次又一次地,用他那標誌性的Crossover,晃動著76人隊的年輕後衛。他的速度或許不如巔峰,但他的節奏感,依舊是聯盟獨一檔的存在。每一次變向,每一次突破,都能引發現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比賽的最後時刻,山貓隊大比分領先。陸遠用安德烈·米勒換下了艾弗森。艾弗森走下場時,與76人隊的主教練,也是他當年的老大哥,道格·科林斯緊緊擁抱。全場球迷起立鼓掌,經久不息。
這一刻,艾弗森不再是那個孤膽英雄,不再是那個與世界為敵的叛逆者。他享受著勝利,享受著尊敬,享受著籃球帶給他最純粹的快樂。
隨著連勝場次的不斷累積,山貓隊內部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輕鬆。陸遠開始進行大面積的輪休。他知道,常規賽的完美戰績固然重要,但保證這群老將的健康,才是季後賽爭冠的根本。
在對陣一些實力較弱的球隊時,陸遠甚至會同時輪休艾弗森、麥迪和皮爾斯三位核心。他將球隊的指揮權,交給了埃爾頓·布蘭德和安德烈·米勒這兩位最低調,但最穩健的基石。
布蘭德在內線,用他那紮實的腳步和柔和的手感,一次次地懲罰著對手。他的打法,沒有姚明的霸氣,沒有加內特的激情,但卻像一本籃球教科書一樣,精準而高效。
米勒則在場上,扮演著節拍器的角色。他用不緊不慢的節奏,掌控著比賽的走向。他那手爐火純青的背身單打,更是成為了聯盟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看著這位速度平平的老控衛,用屁股一次次地將比他年輕、比他快的對手拱進內線,然後輕鬆得分,讓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又心生敬佩。
就連平時出場時間不多的沃利·斯澤比亞克,也在這些比賽中,獲得了大量的機會。這位曾經的全明星射手,用一場比賽投進7記三分的表現,向世人宣告,他的油箱裡,依然有油。
山貓隊,就像一臺精密的、擁有無數種形態的機器。無論缺少了哪個部件,其他的部件都能迅速地補上,讓這臺機器,繼續平穩地運轉。
他們的陣容深度,讓全聯盟都感到絕望。
時間來到了常規賽的最後一場。山貓隊的戰績,是驚人的81勝0負。他們距離那個神話般的,前無古人,後也可能再無來者的82勝0負,只差最後一步。
最後一場比賽,將在他們的主場,夏洛特時代華納中心球館進行。對手,是紐約尼克斯隊。
這場比賽,早已被全世界的媒體和球迷所關注。比賽的門票,在幾個月前就被搶購一空。一張最普通的看臺票,被炒到了數千美元的天價。全世界超過200個國家和地區,將對這場比賽進行現場直播。
所有人都想見證,歷史誕生的那一刻。
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球館裡就已經座無虛席。球迷們穿著統一的,印有“82-0,UNDEFEATED”字樣的T恤,將整個球館,變成了一片藍色的海洋。他們手中的標語,更是五花八門。
“感謝陸遠,讓我們在夏洛特看到奇蹟!”
“杜克十一子,永遠的神!”
“我們不是在看比賽,我們是在看自己的青春!”
當山貓隊的球員們,從球員通道里走出來,進行熱身時,全場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聲浪,幾乎要將球館的屋頂掀翻。
艾弗森、麥迪、卡特……,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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