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救命!”陳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
林妄瞥了一眼,發現陳默已經被逼到牆角,汙染者似乎沒打算放過他。
但更糟的還在後面。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慘叫和槍聲,夾雜著志願者和士兵的咒罵。林妄心下一沉——更多的汙染者來了。
整個實驗室像是被捅了馬蜂窩,毒霧中接連躥出七八個黑影,身形各異卻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它們有的撲向A組,有的直奔外圍的B組,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啊——救我!”一個士兵被汙染者撕開防護服,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另一個志願者試圖逃跑,卻被從天而降的骨刺釘穿了肩膀,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
“守住!守住陣型!”韓松的吼聲從通訊器裡傳來,卻被接連不斷的槍聲和慘叫壓得支離破碎。
林妄咬緊牙關,他知道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眼前的汙染者已經再次撲來,骨刺帶著破風聲划向他的胸口。
“破幻奧義!”林妄低喝,金瞳驟然亮起。
汙染者的動作在他眼中慢了下來,每一道攻擊軌跡都清晰可見。他側身閃過一擊,短刀反手刺入汙染者的肋下,黑血噴濺而出。
汙染者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掙扎著想反擊,但林妄沒給它機會。他猛地抽出短刀,順勢一記橫斬,直接削斷了它的一條手臂。
趁著它踉蹌後退,林妄迅速衝向屍體,手指精準地扣住那個解碼器,用力一拽——“咔”的一聲,金屬裝置脫離了屍體的胸口,落在他掌心。
“林妄!小心!”陳默的喊聲尖利得刺耳。
林妄猛地回頭,只見又一個汙染者從側面撲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他來不及多想,翻身滾向一旁,汙染者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場面徹底失控。志願者和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毒霧中黑影攢動,像一群餓狼在撕咬獵物。
“撤!快撤!”韓松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已經帶上了幾分絕望,“所有人往營地跑!”
林妄攥緊解碼器,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他知道,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他一把拉起陳默,低聲道:“跟我走!”
兩人趁著汙染者忙於屠殺的空隙,迅速鑽進一條側道。身後,慘叫聲和槍聲漸漸遠去,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像是無形的繩索,緊緊纏繞在他們的神經上。
“這是什麼鬼地方……”陳默喘著粗氣,眼淚混著汗水淌下來,“我不想死在這兒……”
“閉嘴。”林妄語氣冷硬,手指卻下意識攥緊了解碼器,“活著回去再說。”
側道的空氣溼冷得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毒霧在狹窄的通道里翻滾,像一團團扭曲的鬼影在牆壁間遊走。
頭頂上偶爾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發出低啞的“啪嗒”聲,迴盪在這片死寂中,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喪鐘。
林妄的腳步沒停,破幻之眼在黑暗中微微閃爍,金色的光紋將周圍的每一寸細節都撕開,清晰得像是剖解圖紙。
陳默跟在後面,氣息亂得像被撕碎的風箱,腳步踉蹌,每邁出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的護目鏡已經歪到一邊,滿臉的汗水混著淚水淌下來,嘴裡低聲嘀咕著什麼,卻不敢大聲,生怕驚動了身後那片混亂的殺戮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