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璃鴛出事之後,真是事事不利,看來這是我們這對道侶躲不掉的一次劫難……”
裴宇寒有些煩躁的說著。
【多愁善感,鑑定為導少了,導一導就老實了。】
消停沒有一會兒的白晶晶,聲音於識海中再次響起,令裴宇寒皺起眉頭看向床頭的不語劍。
以前他是不帶著自己的劍上床的,但在葉璃鴛跟自己分床養傷去了之後,或許是覺得也沒什麼避嫌的必要了,或許是覺得床太大了有些空曠,他也就習慣帶著劍一起睡覺了。
好處是晚上偶爾會有人跟自己拌嘴,也算是有趣,壞處是拌嘴的時候,往往會讓自己紅溫。
“白晶晶,你天天腦袋裡裝著什麼黃色廢料!”
【人類真是古怪,明明全年全天都處於發情期,對色的渴求在所有生靈中堪稱第一,即便是縱情放欲,且對萬物沒有生殖隔離的龍族,都沒有人類玩的花。
但光明正大的談起色來,又聞色面變,好似生怕被人冠以“好色”的名號,真是虛偽的可笑。】
裴宇寒正好現在有些無聊,見這雌小鬼劍靈想要與自己論一論道,便也來了興致。
“或許的確如你所言,人類是天下生靈中最好色的,甚至不止是好色,還是最貪財的,最容易沉浸在虛妄的……但是,人類也是最會剋制約束自己的生靈!”
“你們妖族不明白收斂謙虛的道理,所以明明先天強大,血脈高貴,但卻在歷史的長河中逐漸被人類反超。”
“人類懂得剋制,懂得謙虛,懂得在壓力面前放下偏見,先共渡難關,所以人比妖更早的形成大的聚落,逐漸演變為王朝。”
不語顫抖著,彷彿是住在裡面的白晶晶對於主人的話,嫌棄的搖頭。
【弱者聚集在一起又如何?歷史上被大妖滅絕一國的例子數不勝數……更何況,你們人類最擅長壓迫同類以及內鬥了,往往你們人族的王朝都是毀在自己手裡!】
“人類中的確是凡庸者居多,但總有天縱奇才,這些人族天才,聖人,願意在自己悟道後,將道的感悟開源天下,讓更多的庸人開智,悟道。
於是宗門興建,修道者的數量越來越多,人族總體對道的感悟也越來越深,文明也越加的強盛……
而你們妖族,向來剛愎自用,信奉弱肉強食,弱者就該成為強者資糧理論的你們,永遠不懂得開源的道理,所以你們妖族只會對道的理解越來越淺。”
“至於人族的內鬥與壓迫……我相信後人會有解決的智慧。”
後面的話,白晶晶就沒聽了,因為她因為裴宇寒的前半句話,罕見的陷入了沉默。
因為裴宇寒的話,是她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在人族宗門興建後,人族的氣運越來越強,修道者的實力與數量越來越多,甚至一度有碾壓妖族的趨勢。
大量曾經血脈高貴的妖族在那段時間,被人族滅絕,整個妖族隱隱都要被人族奴役。
直到一位妖聖出世,他高喊著“師人長技以制人”的旗號,鼓勵妖族化形人的樣子,去學習人族的道法,去學習人族的王朝宗門制度,去學習人族的文化禮儀。
在那之後,強盛起來的妖族,才免去了徹底被人族奴役的命運。
某種意義上,現在的妖族文明就是脫胎於人族文明,才得以倖存。
儘管厭惡人族,白晶晶也得承認這一點。
但就算是這樣。
【人族,也最噁心了!你們全都是大騙子!】
白晶晶的聲音宛如啼血的杜鵑,讓裴宇寒的神色一怔。
想到這傢伙的經歷,裴宇寒將不語抱在懷裡,在冰涼的劍鞘上,輕輕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