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清月秋快步跟上前方的二人,只是那修長的玉白美腿走起路來,步伐有些慌亂。
餘谷楠看著清月秋那一塵不染的銀髮於空中飄動,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容。
“什麼嘛,大師姐完全沒有妹妹說的這麼軟弱啊……平日看起來死板守規懂事的大師姐只是偽裝,她真實的模樣,說不定會嚇到師尊呢。”
擁有七竅玲瓏心的餘谷楠雖然修為不高,但她的眼界已經不是境界可以限制的了。
“月秋,谷楠,你們在後面說什麼呢?快點過來啊。”
“來了,師尊~我跟月秋姐姐說著剛剛發現的趣事呢。”
“什麼趣事?”
“秘密哦。”
裴宇寒見餘谷楠不告訴自己,也就不再詢問了,在他看來,女孩子長大了,有不能告訴長輩的悄悄話很正常。
清月秋看到餘谷楠沒有告訴師尊自己失態的情形,暗暗鬆了口氣。
或許是跟過去的流民生活有關吧,清月秋在來到寒宮劍府後,一直努力扮演一個守規矩的乖小孩,生怕惹師尊不高興了,會被趕下山去,重回過去的貧苦生活。
不知不覺間,在師尊面前扮演一個乖弟子的形象,已經深入了她的骨子,即便現在她知道,自己再任性,溫柔的師尊也不會趕她走。
她還是習慣在師尊面前,扮演那個沒有一絲汙點的乖小孩。
另一邊,
陸若曦彈指一揮間,雲層開闢,道道祥雲彩光落下的同時,一隻純白且有馬車大小的仙鶴振翅而來。
“這是師姐你當時收養的小鶴?它現在居然已經血脈昇華,成為靈獸了。”
裴宇寒有些驚訝的看著這頭白鶴,他記得自己上次見到這它時,這隻鶴才只有巴掌大小。
並且只是一隻凡鳥,天知道這血脈平庸的凡鳥修行到今天的道行,吞服了多少一般修士想吃,都吃不到的珍貴靈丹妙藥。
能被師姐這等巨豪的丹道宗師收養,當真是這頭白鶴的機緣到了。
“對啊,那時候我們師姐弟四人下山歷練,還是師弟你先發現這小傢伙的……當時小羽斷了一隻翅膀,如果不是師弟你心思敏銳,聽到了這小傢伙的叫聲,它肯定已經死在那個夜晚了。”
陸若曦說著,搓了搓大白鶴的腦袋,白鶴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澤,在主人的撫摸下親暱的叫了兩聲。
甚至在裴宇寒走過來時,白鶴還主動伸過腦袋蹭蹭裴宇寒的脖子,好似是記得這位善良劍仙的救命之恩。
“裴師弟,咱們坐在小羽的身上前往你的府邸吧,小羽身上的羽毛坐起來像是棉花雲團一樣,很舒服哦~”
“嗯。”
清月秋看著陸若曦與裴宇寒共同坐到白鶴的前端,有說有笑的聊起過去的同門往事,她那緋紅的眼瞳顯得格外空洞。
是妒忌嗎?妒忌一個連“師孃”名號都沒有的女人,能跟師尊如此親近。還是不甘心?不甘心看到師尊似乎真的很享受與這個女人聊天的快樂……
反正就是讓心很悶很難受的情緒,像瘋長的草一樣,在體內狂長蔓延。
清月秋感覺今天的自己太奇怪了,好像從一個性子冷淡的仙子,變成了一個凡事都斤斤計較的妒婦。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出問題了。
清月秋抱著胳膊坐在小羽的背上,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
她想要恢復“正常”,不想這麼內耗下去了,可惜一旦閉上眼睛,腦海中就總是出現師尊和其他仙子說笑的場面,讓她的心根本靜不下來。
‘肯定是這個所謂的陸長老的問題,這種覬覦師尊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放心的讓師尊與她獨處?’
清月秋這麼想著。
“師姐,你現在是不是想要把那個擁有巨大邪惡的下流仙子,從白鶴的身上推下去?”
古靈精怪的餘谷楠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旁,讓毫無防備的清月秋嚇得險些拔出琉影。
“師妹,你為什麼要施展掩氣訣來到我的身邊?你就不怕我下意識出手嗎!”
“谷楠不怕哦~而且,以師姐的修為,我這等築基修士即便施展掩氣訣,也肯定會被發現吧?師姐沒有發現我,單純只是你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師尊身上了而已。”
餘谷楠貼近清月秋的臉,幾乎讓她們的鼻子碰到了一起。
“師姐,你再這麼思戀師尊,恐怕會走火入魔的哦?”
嗡——
清月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點破,讓她感覺氣血上湧,耳朵傳來嗡嗡的鳴叫。
她張開粉唇,下意識就想要否認,卻見眼前的餘谷楠忽然美目上翻,後仰躺在了白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