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柄堪稱天下第一的斬龍重劍,常人連舉起都無法做到,而商妙妍不僅能夠舉起,還能變著花樣的讓斬龍重劍劈砍出無匹激盪的劍氣洪流……
儘管裴宇寒不想承認,但他的劍靈,卻感覺商妙妍比葉璃鴛更能得到它的盡興。
但——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相信啊!
裴宇寒捏緊拳頭,在月色下行走,陷入了迷茫。
難不成……我早已經被商妙妍拽進了無底的泥潭,徹底沉淪了嗎?
裴宇寒猛捶了自己身體兩拳,似乎是埋怨肉體的不爭氣,背叛了自己的精神和純愛的信仰。
好痛苦啊……道侶拼盡全力,都無法得到自己的劍的認可。
而那個魔女,卻能輕易做到。
對道侶前所未有的背叛感,讓裴宇寒感到身心無力。
商妙妍留在自己身上的永久的烙印,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被他察覺到了。
“師尊?”
一聲輕喃,讓裴宇寒回過頭來,只見一位銀髮少女站在月光之下,她好似在發光的銀白髮絲,與寒宮劍府那萬年不散的毛毛細雪融為一體,隨著夜風一起飄舞。
“師尊,你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能跟月秋說一下嗎?”
清月秋見裴宇寒愣住,又問了一句。
“……哦,心情不好嗎?沒有吧,師尊我法力強大,能有什麼煩惱的事呢?”
裴宇寒不可能將一切都告訴自己的弟子,他只能笑著糊弄過去。
但清月秋,可不會被這拙劣的謊言騙過。
只是……師尊不願意說,她還能逼他說不成?
於是,她也沉默了下來。
二人間的氛圍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裴宇寒主動走近,問道:“月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房休息?”
“我睡不著,便想出來散散步……順便,讓琉影多汲取一點月華精氣。”
清月秋拍了拍自己的腰間佩劍,銀白色的月光靈氣被拍動時,像是塵埃一樣顫動著。
“能夠自動煉化月光的靈劍,真是讓主人省心的好劍啊。”
想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劍靈白晶晶,裴宇寒便有一種“別人家孩子真優秀”的感覺。
在裴宇寒觀察著琉影劍汲取月光精華時,銀髮少女的臉也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此時裴宇寒靠的很近,讓清月秋能夠清晰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清月秋感覺自己,再次被師尊的氣息包圍了,就像下午躺在師尊的床單上一樣……
被厚重之物覆蓋的心靈間。
某種溫熱香甜的東西,即將從體內噴薄欲出。
呼……呼……
她那沉重而溼熱的呼吸,很快引起了裴宇寒的注意。
只是裴宇寒剛想低頭詢問,就聽清月秋倉促的說了句“抱歉師尊,月秋需要回去沐浴一下”,隨後像受驚的兔子般倉皇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