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冷然一笑,喉間運轉神通。
待在飛宮禁制庇護中的璃月突然揉了揉眼睛。
也不知是否是她眼花,怎得看見師尊喉頭有雷光閃爍?
只聞天際轟隆一聲,似有驚天大響。
好似那巨神在雲端之上開口怒叱,又似雷公掄圓了臂膀,撼動了雷鼓。
“放肆。”
白川以積雷震音開口震懾。
登時天地間都回蕩著這二字。
畫皮魔面目間的紅芒顫動,身軀也不由自主的停滯。
它感知中盡數迴盪著這兩個字,好似不斷碰撞膨脹,幾乎要把其感知漲破炸燬。
畫皮魔畢竟是此界位於頂點的生靈。
積雷震音並未震懾住其太久。
只是一個呼吸,其便回過神來。
不過難以掩飾的驚懼出現在這不可一世的妖魔身上。
“這是什麼手段?”
它脫口而出:“人族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畫皮魔驚聲喝問:“你是那群武夫口中的人仙?”
白川此刻已是駕馭煊赫遁光而來。
一身霞光法衣垂落道道天光,腦後一道功德金輪轉動。
單論賣相,說是仙人也可。
“此界人族修行之法的頂層,便是所謂的人仙境嗎?”
“若是不以氣血凝抱嬰兒,反與天地相合。”
白川心底思忖:“倒是走上了一條與體修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暫且收斂心頭思緒,目光看向這凌空舞動的皮囊。
其上血絲清晰可見,似凝為道道邪異的篆文。
騰騰熱氣彌撒,勾動四周陰穢靈機。
倒是顯得魔氣濤濤,邪穢驚人。
白川眼底迸射燦燦金光。
畫皮魔驚叫一聲,它何時見過這等手段?
下意識的,其便展了身軀,化作一道遮天的皮質幕布般,朝著白川罩了下來。
其皮下的道道血絲好似活了過來一般。
猶如一叢叢遊走的血蛇蟲豸,衝著白川撕咬而來。
白川心中暗道:“即便是跌了境界,也的確具有些元嬰級數的力量。”
他有心試探,將頂門靈光一晃。
星斗排列如勺,一顆顆大星遊弋,燦然銀芒垂落。
正是辟邪銀光。
這專克邪祟汙穢的神光激射而出,眨眼間便掃滅了大片血蛇。
將那皮囊頂在半空,是一寸也落不下來。
不過這皮囊不愧是這畫皮魔的本體,硬抗白川的辟邪銀光而安然無恙。
只是留下些許焦黑痕跡。
畫皮魔只覺灼痛非常。
其驚聲大喝:“你這是什麼手段?”
它縱橫至今,吞吃了不知多少人族武夫。
彼輩的確氣血驚人,猶如一尊尊火爐般灼熱滾燙。
可絕沒有這銀光這般浩大堂皇。
更沒有這等威力!
即便是人族最後的那幾個老武夫藉助龍氣打出的攻伐,也沒有此等令它忌憚!
似是專門剋制它一般!
白川輕笑開口:“本座的手段還多,莫急,這便請你一一鑑賞。”
白川一拍頂門。
放出玄罡擒龍氣。
皚皚白氣化作擎天巨手,便朝著這張畫皮抓攝而去。
畫皮魔突的捲起浩蕩腥風,將本體薄皮吹的嘩啦作響。
白川眼前突的一花,只見這畫皮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只是幾個呼吸,半空中便被密密麻麻,男女老少皆有的皮囊填滿。
千百張皮囊飛舞,竟是架住了白川無往而不利的玄罡大手。
而後這些皮囊紛紛放出血光。
頃刻間便把玄罡氣罩了個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