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烈試圖拉攏陳方,共同對抗威脅最大的楚明輝和六階魔狼。
聞言,陳方的眼神變得閃爍不定,屠烈的提議確實讓他有點心動,楚明輝加上六階魔狼,威脅太大,如果能聯手先解決掉最強的,剩下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他有信心憑藉陣法手段周旋甚至壓制。
這樣想著,他微微側身,羅盤靈光隱隱鎖定了楚明輝的方向,算是無聲的回應。
這個細微的小動作讓屠烈心中一喜。
楚明輝心中冷笑,臉上卻堆起了“真誠”的笑容,聲音朗朗,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抬手示意的動作彷彿在阻止一場誤會:“陳方兄,且慢!”
“此人心狠手辣,惡名昭彰,乃是我九州城一大禍害!”他指著屠烈,聲音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義正言辭地說道:“此等茹毛飲血、毫無廉恥的下賤東西,也配與你我共論機緣?陳兄出身名門,精通術法,乃人中龍鳳,豈能與豺狼為伍,自降身份?”
楚明輝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陳方這種世家旁系子弟內心深處的優越感和對“身份”的執著。
陳方準備轉向的動作不由得一滯,他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問道:“楚兄過譽了,不知楚兄有何指教?”顯然他對對方的突然示好還是保持著警惕。
楚明輝趁熱打鐵:“陳方兄,你我皆出身五大家族,同氣連枝,守望相助,方是正道!今日若讓此賊人挑撥你我相爭,豈不是讓人恥笑我世家無人?”
他指向石臺上的法器,聲音充滿誘惑:“此寶理應為我們所有,不若你我聯手,先清除障礙,以我楚家御獸之威,加上陳兄破禁之能,此寶定是囊中之物。”
“事成之後,我楚家必記陳兄一份人情,我楚明輝以家族名譽擔保,定與陳兄共享此寶奧秘,總好過與這等人渣虛與委蛇,最後被他反咬一口吧?”
李青螢扒著冰冷的幽影石,看得津津有味,小狐狸也蹲在她肩上,尾巴一甩一甩。
“嘖嘖嘖。”她一臉驚奇:“你別說,楚明輝這人,雖然人品爛得像被狗啃過似的,但這張嘴皮子忽悠起人來,還真是天賦異稟,”
“你看陳方那副陶醉樣兒,就差當場和楚明輝拜把子了,蠢得冒泡。”
果不其然,陳方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已經心動。
他確實忌憚屠烈這個亡命徒,也覬覦那法器,楚明輝雖然名聲不好,但畢竟是楚家嫡系,暫時合作似乎利大於弊,至於事後……哼,各憑本事便是!
“楚兄言之有理。”陳方微微頷首,手中羅盤靈光轉而鎖定了屠烈,義正言辭道:“此等兇徒,確實不該覬覦重寶,陳某願助楚兄一臂之力!”
“看吧。”李青螢毫不意外地撇撇嘴,小狐狸也跟著翻了個白眼:“這陳方的臉變得可真快,那散修剛朝他拋個媚眼,他羅盤就對準楚明輝了。楚明輝給他戴幾頂高帽子,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我看他不是人中龍鳳,是牆頭草中的戰鬥機!”
謝觀雪正在專注地觀察著場中局勢,聽到“牆頭草中的戰鬥機”,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微微側頭,精準地點出了關鍵,低聲道:“陳方虛榮,楚明輝拿捏準了,那散修失算在低估了‘世家’二字對陳方的誘惑。”
李青螢連連點頭,目光掃過楚明輝那副“真誠”面具下隱藏的陰冷,以及陳方眼中被認可和利益衝昏頭腦的自得。
她忍不住嗤笑一聲:“可不是嘛,楚明輝的壞水都冒到嗓子眼兒了,嘴上說著共享,眼神兒可死死盯著那寶貝呢。至於陳方,等會兒那散修一倒,下一個被捅刀子的就是他。”
李青螢模仿著楚明輝可能的內心獨白,壓著嗓子,語氣誇張又嘲諷:“共享?桀桀桀,你也配?這寶貝是我的!至於你嘛……正好餵我的狼,省得它餓著!”
她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小狐狸也配合地齜了齜牙。
看著李青螢活靈活現的表演,謝觀雪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的目光鎖定著戰場,低聲道:“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