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國府馬上就要發新鈔了,雖然林默或明或暗,已在一些案件或計劃的報告中,暗示了維持幣值穩定的重要性,但以國府及蔣某人德行,林默對此並不是很看好。
當然,林家不是排斥使用,相較眼下混亂且質量參差不齊的貨幣,能有一款統一的貨幣,對生意開展也是有不小便利的。
適當貶值,只要不是太猛,飛速跳水,對生意而言,隨行就市即可,可能會喪失部分利潤,帶來一些困擾之類,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只是,分到手,沒拿去繼續擴大經營的儲蓄,肯定會隨貨幣貶值而縮水,但以林家體量,將盈利持續轉化為投資並不現實。
一個,體量越大,麻煩越大,林家要適當控制,保證自身安全;另一個嘛,林家未來重心不在國內,投資田產房產也不適合。
但把錢換成金銀外匯這些,同樣不現實,既引人注意,甚至難免讓人打主意,而且也沒那麼多讓他換,畢竟到時誰不知道,要持有金銀外匯保值,市場上一定極為稀缺。
那便只能換成其他標的,以此實現保值增值目的,而古玩及玉石,便是被選中的兩大項,不過古玩及成品玉器,尤其高階的,同樣稀缺且過於引人注意,所以翡翠,尤其原石,成了林家選定的一個很重要標的。
“那以林家體量,如若大肆的入手原石,怕是也會將其價格大幅推高吧?”小表叔有些疑惑的詢問,這事他不是沒碰見過。
剛剛,林默除了說明這些投資安排,也大致講了下林家目前狀況,像投機白銀得到大筆獲益,雖未細說賺了多少,但小表叔也猜到,肯定少不了,林家的體量已極為龐大。
而他剛從南洋過來,對翡翠開採規模、出產這些,也是瞭解過的,而以林家的體量,一旦出手指定會大幅抬高其價格。
“這些肯定考慮到了,先讓它漲一點,便會刺激開採規模擴大,然後便可悄悄輸入增加開採效率的裝置,改善運輸條件等等,自然能將價格穩定在一個可接受區間上……”
林默解釋了下,價格上漲於林家並非壞事,首先一點,林家其中一個目的,是保值,而採購資金,則是國內貨幣。
但產地可不在國內,如果不能國幣產地直接採買,那又會陷入外匯問題困擾,但想讓其接受國幣,便需成為其主要客戶,併為其帶去更多的利益,才可能讓其妥協,以更好達成林家目的。
其次便是上述所說,靠利益促使其增產,以滿足林家所需,而且那邊毗鄰滇西,抗戰後期,原歷史中是落入日本人之手的。
增加利益體量,相關利益團體乃至英國佬,才有可能為了保住這份利益,守住這些地方,如此既能讓林家謀劃持續,也會給國府留出一條對外交流線路,也即滇緬公路北線。
最後嘛!其接受了國幣,意味著國幣走出去了,有更大受眾,也有更多人分攤超發貨幣,在一定程度上,應該能稍延緩國幣貶值。
其中算計很多,甚至翡翠也僅索求的一部分,不過這些,跟今日話題無關,林默並未細談。
“玉石、古玩,眼下其的主要受眾,多是國人,以它們做為投資的標的,且數目龐大,想要保值乃至是增值,那賭的就是未來中國發展了!”
小表叔思索了下,開了口,林默也點頭,明白他的意思,對中國未來有那麼大自信,相信能收回投資?
“中國四萬萬人,我就不信,爬不起來,更別說,其中還有無數像你我這般,為其拼搏的……”
林默只是簡單解釋一嘴,讓小表叔明白自己的態度即可,並沒有展開去細講,而且,人各有自己看法,這種事上,單憑言語,很難說服旁人。
小表叔也只是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剛準備將林默點評的手鐲取出用禮盒裝好,結果林默卻選擇另一隻手鐲。
種水非常不錯,但底色為非常淺的淡藍,只在一側,有一抹不大不小的飄花,正綠。
很漂亮,飄花是陽、辣綠結合,也就是外圍飄逸的,是透性更佳的陽綠,讓飄花顯得頗為靈通,而在綠團正中,是一抹極為亮眼的辣綠,極為吸睛。
其餘地方,便是均勻通透的淡藍底色,再無其餘飄花,卻正合中國傳統畫作的留白之舉,將那團飄花襯托得更加惹眼、璀璨。
當然,好看是好看,但不論價值還是狀態,都不如那滿綠鐲,前者不用多說,更便宜,後者嘛,則是養護不算很好,磨痕這些讓其顯得有幾分暗淡。
“就這個了,讓人打磨一下,便能重新再煥發光彩了!”林默笑著回道。
小表叔自然勸他選滿綠鐲,他看了,圈口一樣,不過林默拒絕了,滿綠鐲不錯,甚至非常好,但若論漂亮的話,還屬這一條飄花鐲。
至於價格,除投資跟交際,其實到了他家現在這程度,日常所用,是無需太在意這些的,再一個,滿綠鐲是世俗意義中的高貨,難保不會有人打主意,林家目前需要低調,難保不會有人起心思打主意,憑添不必要麻煩。
“你這是真謹慎到骨子裡了。”林默直接將原由說明,小表叔有幾分無奈的打趣,不過東西卻被他給收了回去,顯然他心底其實也認同,同樣是位很謹慎的人。
林默又選了幾樣珠鏈、飾品玉雕後,小表叔繼續開啟剩下的箱子,便算是他真正的行李了,有所穿所用的各類物什。
當然,也頗富特色,像廚刀,他所去各地,有地方特色的廚刀乃至其他廚具,他都有所收集,還有當地的特色服飾、織物等等這些。
像各種毛織品、製品,也就是像綿羊一樣,取其毛,織就布料,製成衣毯巾帽等等,小表叔收集了好多。
“送你一匹布料跟圍脖!這是南美安第斯山脈特有羊駝,所出產的羊駝絨布料,冬暖夏涼,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