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過管他呢。”
“好吧。聽天由命吧。”
下午,女孩們都在緊張排練,焦慮的等待去場館的時候。白色糖果房間的門緊閉著,掛著一個小木牌,上面寫著——午睡中,請勿打擾。
......
是什麼在召喚著我,提醒我?
我懦弱過,猶豫過,
若我能掙脫那繩索,
旁若無人見我,來議論我。
......
歌聲在的黑暗裡蔓延著。
成年男人縹緲的聲音,和著吉他與貝斯緩慢的伴奏。
被舞臺下的歡呼聲淹沒,又似乎沒有被淹沒,只是停息著,讓人們又逐漸安靜下來,等著他們安靜下來。
“我是駱駝。
沒見過最美的沙漠。
井裡的青蛙勸我,別相信候鳥胡說。”
“我心裡有片沙漠,
那裡有很多駱駝。
不再寂寞,會圍繞著我陪我說說。
我心裡有片沙漠,
點綴著森林湖泊,
雨季一過,有我愛吃的小水果。
我終於掙脫了繩索,從不曾...
這麼自在過,輕鬆過。
我決定找回駱駝的生活——
不要再跟著我,再騎著我。”
男人身穿著一件金色的襯衫,胸前兩顆釦子敞著,露出他堅硬的胸膛前鎖骨的弧度,下身黑色的褲子顯出他修長的雙腿。男人在光芒裡微皺著眉頭。臺下的人跟著唱了起來。
“轉眼就看見沙漠,
那裡有沒有駱駝,
在期待我。它是否在哪偷偷看我?
明明就來到沙漠,
為何看不到駱駝。
是不是說我來的不是時候。
原來這就是沙漠,
本來就沒有駱駝,
負責地說,那什麼是我?什麼是我?
全世界都是沙漠,
人心裡住著駱駝。
你就當做,我根本沒有來過。來過。
都怪我親手殺了駱駝。”
男人低下頭,光也從他頭頂消失,伴奏也離開了。它們跑到了舞臺的另一角。
舞臺的另一角,一位青衣少女向前走著。
“顧老師好帥啊...”淇淇小聲的叫嚷著。
“你喜歡的不是白沐老師嗎?”沈北大咧咧的問。
“但是顧老師今天也好帥啊...”
“嗯,沒錯。”旁邊看起來看得很認真的柏望也這麼認為。
一個淺甜的聲音徐徐道來——
“青鯉來時遙聞春溪聲聲碎,
嗅得手植棠梨初發輕黃蕊。
待小暑悄過,新梨漸垂,
來邀東鄰女伴擷果緩緩歸。”
青色的光落在面容青澀的慕白沐老師身上,讓她如仙子一般柔美清麗。
“啊啊啊啊——”沐沐老師出來,淇淇便又不是自己了。
“舊歲採得枝頭細雪,
今朝飄落胭脂梨葉。
輕挼草色二三入卷,
細呷春酒淡始覺甜——”
“依舊是,
偏愛枕驚鴻二字入夢的時節——
燭火惺忪卻可與她漫聊徹夜,
早春暮春,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來解。
歲歲花藻簷下共將棠梨煎雪,
自總角至你我某日輾轉天邊。
天淡天青,宿雨沾襟,
一年一會信箋卻只見寥寥數言。”
早早閉上眼睛,沐沐老師的聲音涓涓流水般流進耳朵。再睜開眼睛,看著她嘴角牽笑,目光柔軟。
沐沐老師這一場表現,大概就是女孩們應該超越的方向了。
“淇淇,這就是你要達到的水平。”
“啊?”沉迷在歌聲裡的淇淇回過頭,看著早早回想她剛說了句什麼。想明白後驚訝的看看早早,再次看沐沐老師的表演,舞臺上正是最美的畫面。
沐沐彷彿在一場花雨裡潛行,落英繽紛,她便緩緩踱步。
“雨中燈市欲眠,原已蕭蕭數年。
似有故人輕叩,再將棠梨煎雪。
能否消得,
你一路而來的半生風雪。”
一片花瓣落在手中,沐沐老師抬起頭,一雙桃花眼清淡抬眸,就能讓所望的人沉迷不醒。
光芒又從沐沐老師身上離開了。最後一個出現的當然是,經常板著臉的海輝老師,大家都沒有見他唱過歌的海輝老師。
海輝老師穿了一件墨綠色襯衫,頭髮也梳理整齊了些,不知何時已站在舞臺中央。果然,他唱了一首大家也不是很熟悉的——《生如夏花》。
可能對年輕的女孩來說並不熟悉,但也是少數一些人的啟蒙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