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軟禁暫緩,內務府協助清查偽證來源。”
“令太子閉門自省,待徹查後另行處置。”
此令一出,朝野震動。
御史臺肅然,廷尉府鴉雀無聲,連中書檯也不再轉語。
而東宮,迎來了數日來第一縷清風。
楊洪站在廊下,望著尚未完全撤去的禁軍背影,輕聲道:
“終於鬆動了。”
劉據低聲問:“你早就安排陳述伏線?”
楊洪點頭:“他是‘毒’局之末尾,既然我們先餵了江充一劑藥,就得準備‘解藥’。”
“如今皇上疑心未除,但他已不再站在江充那一邊。”
“我們沒有贏,但至少——保住了命。”
劉據沉默片刻:“下一步呢?”
楊洪目光微冷:“再找那個‘三皇子使者’。”
“他們動了這一局,就別想乾乾淨淨抽身。”
東宮內,楊洪站在窗前,看著御史撤出後的寂靜庭院,心中卻並無輕鬆之意。
“皇帝動了,但還沒鬆手。”
“江充雖被押入司隸,但僅是‘聽審’,並非定罪。”
“皇上只是將他從刀口上拿開,暫做緩衝。”
劉據坐在案前,雙目佈滿血絲,他知道,這場博弈不過是贏下了第一步。
“那封信……你安排的那句‘三皇子使者’,就是為動皇上的逆鱗?”
楊洪點頭:“不錯。”
“你不能主動指向兄弟,那會顯得你心有不臣。”
“但要讓人懷疑‘另有皇子插手’,皇上才會本能生出排斥——這不是懷疑,是對‘皇權邊界’的戒備。”
劉據咬牙:“可這樣,等於是讓兄弟們都進了局。”
楊洪眼中寒光一閃:
“他們早在局中。只不過,如今我們先揭牌。”
“接下來,陛下若真疑三皇子,必暗派人查證;而我們,也要從江充手裡撬出真正的‘使者’是誰。”
劉據微頓:“你是說……江充還會說?”
“會。”
楊洪笑了笑,眼神如刃:
“江充不是死士,他是權臣。他會屈服於生死之間的恐懼。”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皇上已經不再全信他的時候。”
“他會說,甚至會主動開價。”
“但前提是——我們得有人接得住他的話。”
劉據若有所思:“你打算怎麼做?”
楊洪取出一封摺子:“我會請命,讓你奏請設立一項‘徹查偽證之責’交由太傅與廷尉共同主持。”
“目的只有一個——讓我們的人可以進入司隸,參與問審江充。”
“只要我們問,江充就不能不答。”
他輕輕頓了頓,目光深沉:
“這一次,我們要拿到的,不止是清白。”
“是——下一場戰爭的開局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