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楊洪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三皇子那邊,也要防著點。”
“雖然他被禁足了,但不代表他就老實了。”
“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人。”
劉據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三弟可能會和江充聯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現在走投無路,江充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兩個走投無路的人碰在一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
三皇子府。
劉旦正在書房裡發呆,忽然管家進來稟報。
“殿下,有人求見。”
“不見。”劉旦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我現在誰都不想見。”
“可是殿下,那人說他姓江。”
劉旦猛地抬起頭:“江?江充?”
“他沒說名字,只說殿下見了他,一定不會後悔。”
劉旦猶豫了一下:“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披斗篷的人走了進來。
正是“死而復生”的江充。
“江大人,你真的還活著!”劉旦又驚又喜。
江充笑了笑:“殿下,好久不見,聽說殿下最近過得不太好?”
劉旦苦笑:“江大人就別取笑我了。”
“我現在已經廢了,還能怎麼樣?”
“廢了?”江充搖了搖頭。
“殿下此言差矣。”
“只要太子一日不登基,儲君也就只能是儲君,殿下就還有機會。”
劉旦眼前一亮:“江大人有辦法?”
江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殿下,這裡面可都是我這些年物色的人物,這些人或許可以幫您解燃眉之急。”
劉旦接過包裹,手指微微顫抖著解開繩結。
包裹內是一卷薄薄的絹帛,展開後密密麻麻寫著數十個人名。
“張安世、石德、蘇文、韓說、胡巫、成方遂......”
劉旦越看眼睛越亮,這些名字他有些聽過,有些則完全陌生。
“江大人,這些人都是?”
江充坐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都是這些年我暗中培養的能人異士。”
“有朝中隱於市井的舊吏,有精通奇門之術的術士,有善於收集訊息的商賈,也有......”
他頓了頓:“有掌握宮中秘辛的內侍。”
劉旦倒吸一口涼氣,這江充果然是個老狐狸,表面上已經“死”了,暗地裡卻佈下如此大的一張網。
“可是江大人,我現在被禁足,如何能見到這些人?”
江充哈哈一笑:“殿下多慮了,陛下雖然下了禁足令,但還不至於要殿下的命。”
“只要殿下去陛下面前服個軟,認個錯,這禁足令很快就會解除的。”
“陛下心中明白,儲君之爭本就是人之常情,何況這次的事您也算是被下面人連累的。”
劉旦心中一動,江充說得有道理。
父皇雖然憤怒,但主要是針對韋崇那幫人擅自行動,自己只是被牽扯了出來,實際上並沒有參與這件事。
而且父皇也不可能真的要了自己的命,畢竟是骨肉至親。
“那我這就去見父皇?”
“不急。”江充擺擺手。
“殿下要先做好準備,該說什麼,該怎麼說,都要想清楚。”
“富貴險中求。”江充站起身。
“殿下,您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不拼一把,就只能一輩子被囚禁在這座府邸裡。”
“好!我幹了!”
江充點點頭:“殿下果然是有魄力的人。”
“記住,明日一早就去見陛下,越早越好。”
“另外,等禁足解除後,殿下可以名義上出京散心,實際上去拜訪這些人。”
“記住,不要暴露身份,就說是我介紹的朋友就行了,他們都會懂得,到時候你覺得可以就把他們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