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宮玉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動作利索地抱起許如卿:“走,回府。”
“啊?我們不去找魏王了?”
長孫宮玉停下腳步,轉過身警告似的看著衛恩:“救瞭如卿這件事你知我知,若你敢透露出半點風聲,尤其是讓蘇熠宸知道了……你該知道什麼後果。”
衛恩內心如同掀起驚濤駭浪。
長孫宮玉的眼神裡充滿殺意,這還是頭一回他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
衛恩有些委屈,可就算是冒著被世子討厭的風險他也要說:“世子,屬下知道魏王妃對你意義非凡,可是如今朝廷局勢不似以前,我們這樣做肯定會惹怒魏王的,到時候很可能會給鎮南王府招來禍事,你……”
“你要再多事,就不用跟著我了。”
他當然知道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就是不想、不願、不服!
如卿一次次選擇相信蘇熠宸,而自己也一次次說服自己相信他能給如卿幸福,可事實上呢?
他一次次讓如卿身陷囹圄,一次次推她於危險之中……他再也不希望看到如卿這副模樣,那個殘廢給不了如卿想要的一切!
“世子……”衛恩看了一眼臉色越發慘白的許如卿:“算了,救人要緊,咱們快走吧。”
衛恩在前開路很僥倖地繞過蘇家軍回到了鎮南王府。
“她身中劇毒,就算能救回來,恐怕也命不久矣,還是另尋高明吧。”
長孫宮玉焦急萬分:“高御醫,您可是皇帝的御用太醫,如果連您都沒有辦法其他人更沒有辦法了,懇請您一定要救她,你想要什麼本世子都給!”
“老夫雖是皇帝的御用太醫但那也是過去的事了,江山動搖老夫擔不起這高稱,還望世子莫要讓我為難吶。”
長孫宮玉無助地嘆氣,這該如何是好。
“我有辦法。”一個明亮的聲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來人是個長相不起眼的男子,菱形臉,高顴骨,單眼皮……每一個五官看著沒什麼異樣,湊在一起卻十分怪異。身穿灰白色長袍,身形佝僂像是八十歲老人彎曲的腰背,與他年輕的樣貌完全不匹配。
他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要想救她不難,世子不妨讓我一試?”
“你一個瘸子,再不濟也只是一個年輕的瘸子,有何能耐堪此重任?別是什麼江湖術士,鬧出人命你拿什麼來擔?人頭嗎?!”衛恩說道。
瘸子卻不反駁,只是說道:“現有一線生機,試與不試世子自行定奪。”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在鎮南王府本世子怎麼沒有見過你?”
“在下姓白,江湖人稱白瘸子是也。至於為什麼會到這裡,我的解釋只有一個字,命。是命運指使我來這裡醫治此女。”
“治不好,你就拿命來償。”長孫宮玉說道。
“世子儘管放心好了。”說罷白瘸子走上前去靠近許如卿,他眼神陰森狠戾,二話不說就拔掉了那把胸口上的短匕。
成柱的鮮血霎時噴射而出,濺到了人的臉上、床帳上。
長孫宮玉不由得一驚,有過搏鬥經驗的都知道受箭傷刀傷是萬萬不能冒昧的拔出兇器,不然很可能喪命。
只見他嘴裡唸唸有詞,隨即四周陸陸續續爬來很多黑乎乎的蟲子往許如卿的傷口裡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