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碧華看向院子裡的瓊花,她內心還是有一絲慶幸的,因為長孫宮玉記的這是自己喜歡的花卉。
“白月笙如今有把柄在我手裡,他不敢不聽命。”她上前一步,指尖幾乎要碰到長孫宮玉的臉頰,眼神裡的佔有慾濃得化不開,“等困心咒成了,在我和許如卿之間,你眼裡只會有我一個人。到時候你就不用再為她痛苦,不用再自我折磨了。”
長孫宮玉脊背繃得發直,指節死死摳著掌心,血珠從指縫滲出也渾然不覺。他望著歐陽碧華那張與許如卿一模一樣的臉,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你瘋了……碧華,這不是愛,是囚禁!”
“囚禁又如何?”歐陽碧華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底翻湧著偏執的光:“只要能讓你留在我身邊,就算是囚禁,我也認了。”她忽然放緩了語氣,聲音軟得像哄小孩的糖,“聽話,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長孫宮玉的眉眼,動作帶著詭異的溫柔:“醒來我們就能回到以前,回到你還不厭惡我,我還不是許如卿替身的時候,回到最美好的日子裡……”
長孫宮玉喉間發緊,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白月笙就站在不遠處,眼神躲閃卻握著咒具,顯然早已妥協。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歐陽碧華朝白月笙抬了抬下巴,聲音冷得像冰:“動手。”
白月笙咬了咬牙,指尖掐訣,泛著幽光的蠱蟲緩緩湧向長孫宮玉。長孫宮玉閉上眼的瞬間,腦海裡閃過的全是許如卿的模樣——她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她被自己困住時眼底的茫然,還有方才她望著蘇熠宸時,那份他從未得到過的堅定。
許如卿下意識往前衝了半步,卻被蘇熠宸輕輕拉住。她回頭看向蘇熠宸,眼底滿是猶豫,可轉念一想,這一切本就是長孫宮玉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先用困心咒害自己,也不會落得今日下場。
她攥了攥蘇熠宸的衣袖,聲音輕卻堅定:“熠宸,我們走吧,回魏王府。”這些天的分離早已耗盡了她的力氣,此刻她只想待在蘇熠宸身邊,好好補上這些日子的空缺。
蘇熠宸點了點頭,扶著她轉身往外走。許如卿腳步頓了頓,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孩子的笑臉,心口微微發緊——這麼多天沒見,孩子會不會想自己?知趣那丫頭如何了?還有玄燁,他身上的毒不知解了沒有。
這些念頭讓她腳步更快了些,連身後長孫宮玉壓抑的悶哼都未曾回頭再看一眼。
屋內,蠱蟲漸漸散去,長孫宮玉緩緩睜開眼,眼神裡的抗拒與痛苦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歐陽碧華立刻鬆開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聲音裡滿是期待:“公寓,你看著我,還記得我是誰嗎?”
長孫宮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幾息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沒了往日的厭惡:“碧華……”
歐陽碧華瞬間紅了眼,猛地抱住他,頭埋在他的肩頭,哽咽卻帶著滿足的笑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以後你只會愛我一個人了,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被她抱著的長孫宮玉,眼神依舊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