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次我們在獵場遇到熊瞎子,是你擋在我身前,被熊掌拍中了後背,躺了半個月才好。”長孫宮玉的聲音越來越低,“那時候你說,你這條命就是我的。”
衛恩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屬下說過的話永遠作數。世子不僅是衛恩的主子,更是衛恩的救命恩人,衛恩為主子可以萬死不辭,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長孫宮玉緩緩轉過身,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痛苦,更有一絲決絕:“衛恩,這些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對我忠心耿耿,我……”
衛恩察覺他神色不對,關切道:“公子是不是有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跟你說說話。你先坐下,陪我喝杯酒吧。”
衛恩依言坐下,端起酒杯剛要飲下,忽然察覺到身後有風襲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卻被一股巨力死死按住肩膀。
長孫宮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衛恩,別怪我。為了如卿,我別無選擇。”
劇痛從後心傳來,衛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鮮血順著嘴角滑落。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長孫宮玉手中染血的匕首,眼中滿是不解和痛楚:“世子……為什麼……”
長孫宮玉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既然你說了你的命是我的,現在該你為我付出了……衛恩,別恨我。”
“世子,我不恨你,只是那白瘸子……”衛恩還想說什麼,可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說了。
衛恩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最後看他的眼神裡沒有恨,只有一片茫然的忠誠。長孫宮玉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衛恩,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艱難的獻祭,緩緩蹲下身,拔出腰間的短刀。
刀鋒劃破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長孫宮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尚在跳動的心臟捧在手中,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袖。
門外,白月笙的身影隱在暗處,看著窗紙上映出的血腥輪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長孫宮玉捧著那顆心臟,站在衛恩冰冷的屍體旁,彷彿捧著一個沉重的詛咒。他以為這是得到愛情的代價,卻不知自己早已在慾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頭。
當他將溫熱的心臟交到白月笙手中時,指尖的血痕像是烙印般灼燒著面板。白月笙接過心臟,指尖輕顫:“很好,有了這個,許如卿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長孫宮玉蜷縮在榻上,冷汗浸透了層層錦被。心口那個猙獰的傷口像個無底的黑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稍一動作便眼前發黑。
白月笙用鋒利的刀在他跳動的心臟切下一個角,丟進自己的嘴裡細細咀嚼:“真是鮮美啊,我已經很久沒有品嚐這麼美味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