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此刻已經身在市公安局,因為今天的事被新上任的一把局長臭罵了一頓,意料之中,他也不在乎,至少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對的,在和李書記分開之前,李威曾經小聲在朱武的耳邊說了幾句,就是在佈局抓徐復。
抓徐復,沒有直接指向他的證據,抓了還是要放,朱武猜出李威的意圖,這是一個態度問題,不抓和不敢抓是完全兩回事。
這種坑人的事交給猴子最為合適。
搞定了徐復,朱武立刻打給李威,相信李書記一定在等這個電話。
“我是李威。”
“李書記,有一件事向您彙報,剛剛發生一起襲警事件,襲擊人名叫徐復,初步證實是東雨集團的高層,考慮到對方身份特殊,請領導指示。”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李威看到是朱武打來的電話,他恰好就在等這個電話,有意使用自己平時常用的接電話方式,其實就是在暗示朱武有別人在場。
朱武確實意識到,所以剛剛在彙報的時候,說的還是有所保留,至少外人聽不出任何問題。
“襲警!”
李威提高聲音,“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這是犯罪,嚴重的犯罪,公然挑戰公安機關,這個人要嚴查,朱隊長,你是刑偵支隊長,這件事你可以自己做主,具體情況向王局彙報。”
“是。”
李威掛了電話,臉上依然帶著怒意,“夏書記,剛剛發生嚴重襲警案件,有點巧,罪犯就是徐復。”
“李書記,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我怎麼不信呢!”
吳剛也不傻,確實太巧了,剛剛還在討論,市委書記夏國華也剛剛做完表態,暫時不動徐復,先找證據,只有拿到實際的罪證之後才能動手抓人,其實就是等於把這件事壓下來,只是沒有說的那麼直接,他看著李威,沒想到他留了後招,這小子是真損,連夏書記他都敢耍。
“吳市長,如果不是巧合,還能是什麼?”
“就當是巧合好了,人都已經被你抓了,商量還有什麼意義,夏書記,市政府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留下也沒用,說的也都是廢話。”
吳剛此刻極其不滿,被李威擺了一道,但是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至少讓夏國華也清楚李威是什麼人,他這個人有多危險,如果讓他繼續留在凌平市,遲早要惹出大麻煩。
“好,回去吧。”
夏國華的臉色這時也極其難看,並沒有正眼看李威,客套了幾句,吳剛氣呼呼的帶著秘書離開。
“李威啊,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到底想怎麼樣?”
夏國華並沒有發火,一是想聽聽李威的真實想法,畢竟李威替凌平市解決了很多危險,二是念情,如果不是李威,自己怕是早就被那些人害了,凌平市的局勢有多危險,夏國華是清楚的,相比凌北市,暗流更加兇猛,只是還沒有爆發。
“利用徐復撬開徐美蘭的嘴。”
吳剛走了,李威也不需要再瞞著,他當然清楚目前動不了徐復,但是人必須抓,這是態度問題,在凌平市,從官場到普通老百姓都認定了一件事,就是沒人敢動東雨集團,這種想法極其可怕,李威在紅山縣的時候是見識過的,東雨集團做事有多囂張跋扈,就算是犯了錯,也不敢有人追究。
“然後呢?”
夏國華繼續問道,“對東雨集團下手?我知道你的眼裡容不得沙子,因為你是軍人,看不慣官場裡的這一套,同樣看不慣東雨集團的所作所為,所以你敢亮劍,直面罪惡,快意人生,難道我不想嗎?但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沒有?東雨集團一旦出事,整個凌平市會陷入癱瘓,幾萬人失去生活保障,各種投資資金斷裂,必然引發更多的社會矛盾。”
李威在看樹,這是一棵病樹,中間結了一個巨大的樹瘤,讓人看著很不舒服,但是樹並沒有因此枯死,“夏書記,看看這棵樹,早就病了,但是沒有人去管它,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再過二十年,三十年,再有人出現在這裡,當然不可能是我們,他們一定會說,為什麼當年發現的人不及時治療,而是任由其病下去。”
“這不是一回事。”
夏國華同樣看了一眼樹上的瘤子,“樹和人能一樣嗎?人是有思想的,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權衡,同樣要考慮大局,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李威,我願意相信你,也相信你的為人和能力,但是在這件事上,還是要提醒你,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不要玩火,還有必須提前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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