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緩緩從沙發上下來,喝了一口水,“領導最大,說啥是啥,這道理誰不懂!”
“千萬別鬥氣,沒好處。”
白松還是忍不住的勸說幾句,剛剛新上任的局長王東陽大發雷霆把朱武臭罵一頓,他當時聽到了,只是沒敢過去,免得自己也捱罵,私下裡兩個人關係還算不錯。
“知道。”
朱武起身,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主要是心累,想到李書記當局長那會,幾天幾夜不合眼還是渾身充滿幹勁,這一刻,朱武突然冒出不想幹的念頭,關鍵是幹著憋氣。
“進。”
王東陽知道是朱武來了,看都沒看他。
“領導,您找我。”
王東陽哼了一聲,“朱隊長,我是看好你的,剛準備推薦你當副局長,結果呢,搞出這麼多事,我希望你能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梁常務也不可能每次都替你擋槍,調我到凌平市當公安局長,那是組織上的安排,如果你不滿意可以去省公安廳找領導,把我換掉,弄個讓你滿意的來當。”
“王局,我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對組織上的安排完全服從,同樣對您的工作也是百分之一百的支援,這次只是臨時性的行動,沒有任何危險性,所以我就自己拿了主意,這事怪我。”
朱武不得不低頭,得罪一把局長,以後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無論是到省公安廳還是市委,肯定是要保一把局長王東陽,何況他又是剛剛上任,不想因為這件事讓自己扣上搞圈子排外的惡名。
“那件事我可以不追究,立刻把徐復放了,東雨集團的律師電話已經打到我這裡,路上發生的情況,他們已經弄清楚,前面的車子多次在行駛途中惡意別車,險些造成事故,所以才有後面的衝突,如果東雨集團透過媒體把這件事鬧大,對公安隊伍影響非常大,現在又是非常時期,市領導那邊溝透過了,領導要求立刻放人。”
王東陽說完看向朱武,語氣稍稍有所緩和,“朱隊,你和我說實話,抓這個人是誰下的命令?”
“沒有人下令,當時正在辦案途中,警員有權根據情況來處理,被抓捕人員公然襲警也是事實。”
“不要和我強調這些。”
王東陽提高聲音,“我也是刑偵出身,這點小路數,難道我會看不明白嗎?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把人放了,不僅是對你有好處,同樣是在保護候平同志,他的處分剛結束,因為這件事被告影響他的晉升,別怪我到時候不客氣。”
“我知道了。”
朱武確實在這件事上承受了巨大壓力,面對新任局長王東陽下達的放人命令,他只能照做,這件事就算不透過自己,作為一把局長,一個電話就能輕鬆解決,這樣的決定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點情面,就算不考慮自己,同樣要為猴子考慮,他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一個晉升的機會。
從辦公室出來,朱武朝著常務副局長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這種情況下,相信梁局長也不可能站出來和王局唱反調,想到這,只能無奈的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朱隊,徐美蘭還是不肯交代,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想最終判她有點難度。”
“繼續審。”
朱武壓低聲音,繼續朝著前面走去,恰好候平從審訊室裡出來,“猴子,把徐復放了。”
“啥?放了,師父,好不容易才弄進來,這老小子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一會給他上點手段,不信弄不了他。”
“放人,沒聽到嗎?”朱武咬緊牙,“這是命令,沒有證據,抓他也沒用。”
候平不太情願,但是也沒辦法,確實沒證據,路上發生的事也確實是他故意乾的,這種事也嚇不住徐復那種人。
“明白,不讓師父為難。”
候平這時也猜出必然是受到上面的壓力,他轉身回到審訊室,極其不情願的說出了後面的話,“這次的事就算了,別那麼囂張,只要你敢幹違法的事,早晚抓你。”
徐復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一臉的蔑視,意料之中,自己和徐美蘭不一樣,背後有東雨集團這棵大樹,那就沒人能動得了自己。
審訊桌子一側開啟,徐復起身,用那種近乎挑釁的語氣看著候平說道:“這位警察同志,叫候平,我記住你了,下次別在路上那麼開車,很危險,萬一被撞了,少個胳膊腿的,多可惜。”
“你他媽威脅我。”
候平頓時火了,直接奔著徐復過去,但是直接被拉住,從審訊室裡被拽了出去。
“師父,您也聽到了,他威脅我,這孫子。”
“閉嘴。”
朱武看著徐復大搖大擺從裡面出來,“聽好了,你敢動我的人,下輩子就別想有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