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做女兒看待的,怎麼會殺了你呢?”
“那你對待女兒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銀河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一揚,繼而補充道:
“黑河也是這麼過來的,但他和你不一樣,你比他更加堅強,但你還保持著一份最初的天性,不容易。”
黑河,對了,當時在極道來清剿天兆的時候,姜瑾並沒有見到黑河,應該也是被銀河帶到了這個地方來。
“和其他人不同,你和黑河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所以我即使是捨棄了其他人,也不會捨棄你們,只要你們願意,可以隨時回到我的身邊,無論你們之前做過了什麼。”
能夠創造出一個毀滅世界理想的組織,銀河怎麼可能又是正常人,他說這些話,不僅不能夠讓姜瑾回心轉意,反而是更加的感受到了一股惡寒,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曾經我吃不飽飯的時候,我也想將你當成我的父親。。。”
銀河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再平凡不過的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異光,他已然明白了姜瑾的意思,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憤怒,而是轉過身來,以一種近乎慈愛的目光看向了姜瑾。
“那真是遺憾。。。”
姜瑾本以為銀河就要準備出手了,她也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不料銀河只是從她的身邊慢慢地走過,似乎是想要走向下一個空間。
“我說過,我不會殺了你。無論你做過什麼,就算你不願意回到我的身邊也無所謂,我會等你願意回來的時候。”
銀河的腳步輕盈,但卻沉重得彷彿要將姜瑾的心臟壓碎。短短的這幾十秒的時間,姜瑾已經是汗如雨下,正當銀河妖開啟後面的門,卻被姜瑾喝住,兩人一同轉身。
“如果你要去殺了其他人的話,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銀河看向姜瑾,對方緊握著雙拳,而手心早已經被汗水打溼。魂力的運轉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麼規律,銀河微微地張嘴,似是完全沒有想到姜瑾能夠說出這一句話。
姜瑾的成長路線和其他的絕世天才不一樣,可以說,她不斷修煉的目的就是為了“活下去”,這些被天兆尋找來的孩子,基本都是連最基礎的生命保障都沒有的流浪兒,吃了上頓就沒有下頓,就算本身有天賦也沒有人會去發掘,一般來說可能就不知道死在哪一個黑暗的角落之中了。
比起其他頂級修士,姜瑾或許是最畏懼死亡的那一個,這是她生存至今的信條。也是她能夠在最殘酷的煉獄之中帶領其他人活下去的信條,就是最簡單不過的生物本能。
要讓她坦然地去接受死亡,像是所有來到這裡的修士一樣,並不容易。
銀河突然笑了。
“你居然會為了其他人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了嗎?”
銀河想起了姜隱,或許就是姜隱出走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思出現了第一次的動搖。姜隱說隊長是對她影響最大的那一個人,對於姜瑾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如果這就是你的要求,我滿足你。”
銀河舉起了自己的手,而姜瑾也已經是將魂力凝聚到了一個極致,只聽到她怒吼一聲,身前狂雷乍現,化作一條足有兩米粗的雷龍朝著銀河飛衝而去,銀河眼中似有一個符號隱約而現,推掌而出的瞬間,那雷龍居然直接在半空定住不動!
隨後,那雷龍居然化作了黑色的液體在空中崩解,滴落下來。姜瑾臉色大變,銀河手勢又是一變,那地上的黑色粘稠液體化作一隻黑虎騰躍而起,朝著姜瑾撲來,而又在半空轉化為一隻和姜瑾凝聚雷龍一樣的毒龍一口咬下!
砰——
毒龍轟擊在雷網之上,頃刻之間化作無數黑色黏液炸裂而出,而姜瑾的身軀也是隨之彈飛重重的撞在了後方。
唔——
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姜瑾剛捂住心口,抬頭的瞬間,只見到銀河的指尖已經對準了她。
砰——
沒有預想而來的痛苦,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一人擋在了他的身前,側身迅猛揮出一掌將這黑色的黏液拍散。
姜瑾猛然抬頭,只見祖恭也是面色凝重的站在她前方。
“救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還能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