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吧。”
“可剛剛那個計劃並非萬全之策,我看你也並不認同,你又有何良計?”
徐言膩歪著昭陽坐下,把玩著她圓圓嫩嫩的手指。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約好的出發時間是丑時二刻,可趙副將等到了丑時三刻仍未見徐言人影,派去找的人也未在營帳找到他。
這就奇了怪了,剛才還信心滿滿,莫不是這麼快就臨陣脫逃?
身後的將領問道。
“將軍,要不我們還是稟告大帥吧,讓他再派一個副將大人。”
趙副將一想起那兩人時常看不起自己的模樣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得做出成績來讓他們服氣,他又將計劃在腦海中覆盤了一遍覺得沒有漏洞了才下定決心。
“現在時辰已來不及了,莫要誤了大軍出發,我們先走!”
一行人趁著夜色正濃往營城奔去。
糧草向來是重兵把守,他們蹲在夜色裡看了一陣,等到換班的時候蹲著從一側往裡面走,未料才剛走了兩步就被人發現。
“有敵軍!有敵軍!”
瞬間從四面八方衝出來近千人,個個持刀向他們奔來。
趙副將此時還想著軍功,快速往裡面跑了兩步,守糧草的人也拔出了劍向他砍來,堪堪劃過耳側,嚇得他慌忙逃走,再也顧不得軍功不軍功了。
與此同時,約莫七八個黑衣人趁著慌亂斬殺了幾個敵軍,又從另一側閃進了帳篷內。
趙副將這邊拼命跑,後邊追兵不斷,他怕得頭也不敢回,只恨不得能長雙翅膀飛回去。
將將跑到軍營外,見薛懷正垂首立在營外,眼神一直看著敵軍的方向,聽見有馬蹄聲又轉過身到,正巧看到他窩囊的模樣,薛懷再看看敵軍的方向,那裡既無火光,也無煙霧,平靜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頓時心裡明瞭,不由面露失望。他轉身往裡走去,趙副將自知事情辦砸了面上無光,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甩鍋,扔下韁繩追上去。
“將軍,聽我一言,都是徐言那小兒竟然臨陣脫逃,我少了助手所以才會失敗。”
薛懷駐足,轉身問道。
“你說什麼?徐言沒去?”
趙副將還喘息著,點頭如搗蒜。
“是,人都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薛懷心裡驚詫萬分,他下午還覺得徐言是顧全大局的人,怎麼轉眼便做了逃兵?
那邊趙副將還在義憤填膺地罵著。
“死太監,誤我大事,耽誤軍機,就該報給陛下殺了他……”
正罵著,忽然感到遠處升起了火光,薛懷看著火光問他。
“你看看,那是不是叛軍的糧草所在之地?”
趙副將瞪大了雙眼,看著火光驚得合不攏嘴。
“正是。”
不只此處,連著那一片許多帳篷都起了火。
薛懷疑惑道。
“叛軍有那麼多的糧草嗎?怎的那一片都起火了?”
趙副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有呀,就剛剛燃起的那一塊。”
二人就像是傻了一般看著對面,另外兩個副將也一臉驚恐地跑了出來,看到趙副將先是一愣,隨後問道。
“你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副將不知作何回答,正躊躇見一行人騎馬而來,他們看得分明,為首那人分明是徐言。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徐言下馬來,朝眾人拱手道。
“糧草已燒,順帶還燒了部分主將副將與兵士的帳篷,敵軍現下正大亂,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薛懷率先反應過來,手一揚,現場頓時一片光亮,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兵士,全都握著兵器肅臉端立,只等著召喚。
隨著薛懷一聲高亢的“出發!”
隊伍快速前進,趙副將只來得及問一句。
“真是你燒的?”
便快速淹沒在人群中
徐言一行人退到一旁,隔著人群看到昭陽正立在帳外看著他,他走到昭陽身旁,二人並肩看著漸漸遠去隱在黑暗中的大部隊。
此時剛到寅時,漫天火光,竟比除夕夜的煙花還要璀璨。
沒過多久山呼一般的喊叫聲,廝殺聲,兵器碰撞聲從遠處傳來。
殺戮大開,火光沖天,昭陽第一次感受到了戰爭的緊張,竟還有些緊張。
徐言無聲地握住她的手。
曙光初現,對面濃煙滾滾,昭陽和徐言就這樣站到了天亮。
“進去吧,早上涼。”
整整三日,營城始終攻不下,僵持之際,叛軍從小路繞道,直接攻到了滁州城下。大軍駐紮之地離城門不過五里,援軍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留守陣營的人本就不多,根本不是敵軍的對手,徐言迅速派人去找薛懷,又率兵守城。
叛軍兇殘,來勢洶洶,從城門看下去約有三萬餘人,而營地僅有萬人。
好在滁州隘口狹窄,易守難攻,徐言又命厲昭帶了一部分人繞道城外,從側面進攻,以此來拖延時間。
等薛懷率人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徐言手持劍弩殺紅了眼的模樣,那氣勢可不比他們這些武將弱。
“宵小之輩,竟敢偷襲,給老子殺個片甲不留!”
大軍蜂擁而上,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這一場戰事。正欲追捕逃兵,聽得徐言道。
“窮寇莫追,萬一有埋伏!”
薛懷一愣,立刻召回兵士。
“監軍大人說得有道理,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不可冒險。”